從樹林深處,走來的幾個人,穿著紅色的衣服,天太黑,距離太遠,看不清長相,隻是那朱紅的衣服,在黑暗的夜裏,不知為什麼卻很顯眼。從身形上看有男有女,奇怪的都排成一字,走的很慢很有秩序。
等走近了,淳於隱發現,最後麵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手裏舉著一麵幡,黑色的幡上寫著朱紅色的“生”字,要不是經曆過秦朝的淳於隱,一般人根本看不懂那是大篆字體。
終於看清楚他們的表情,一個個木訥的瞪著眼睛,白眼珠中間隻有小米大小的黑眼珠,點綴在中間。
飛在空中的淳於隱,看著腳下一字排開的幾人,才發現,他們走路是同手同腳,看著很是別扭。雖然沒有雲戰的鼻子靈敏,淳於隱依然聞到濃濃的泥土腐蝕味道,他們穿著的紅色衣服嶄新的連個褶皺都沒有。
淳於隱飛在空中,隱著身跟著他們。
即使前麵沒有人,他們依然像有指令一樣,該轉彎的時候會機械的用鼻子左右嗅嗅,然後轉彎。一路跟了好幾公裏,他們走走繞繞來到一戶孤零零屹立在葡萄園的大別墅。
隻有枯枝的葡萄園,低矮的好像隻是纏繞在木樁上的枯草。黑暗中,別墅的顏色和那些人穿著的衣服都是一樣朱紅色,除了玻璃窗,其餘的門牆都是一個顏色。
穿著紅色衣服的幾個人,還沒有走到門口,朱紅色的大門就自己打開了,他們一個個全部走進去,大門又自動關閉。
飛在空中的淳於隱沒有進去,他發現這個房子的氣場很大,磁場不對。
重新來到外郊小樹林的亂葬崗,走進深處的淳於隱,發現那裏有許多的墳坑,都是新土,有的有棺材,有的沒有,隻有一張簡單的草席或是雜草報紙。
一二三四……七……總共七個墳坑,淳於隱想起來,剛才那幾個人,好像也是七個,不對,是八個?
第八個是最後穿黑衣服拿著黑幡的人。
黑幡,朱紅色的“生”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淳於隱實在想不透,這些屍體到底是怎麼從地下出來的,那個拿著黑幡的人,也是瞳孔細小,沒有靈魂,為什麼能領著這些屍體回去呢?
淳於隱繞著這些墳坑又看了一遍,這裏沒有鋤頭鐵鍬之類的東西,也沒有挖掘的痕跡,墳坑旁邊的土很鬆軟。淳於隱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發現這些墳坑都一樣,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什麼呢?是……什麼呢?
對了,蚯蚓!
就像雨後,蚯蚓的洞口,一堆很有規則的土壤堆砌在洞口……
蚯蚓洞和墳坑……
他們是自己一點一點從墳墓裏把土堆積出來,然後……
在這亂葬崗裏徘徊思考了快一夜的淳於隱,還是想不明白。
回去之後,仰慕按照淳於隱的描述,一頭紮進書房,查找起了靈異典籍,各種資料散落一地,從來都沒有這種記錄。從古至今,是聽說有許多偷屍的,屍體的用法也千奇百怪,但是這種屍體自己扒土出來的隻有僵屍,而且他們是鑽,不會把土堆這麼規範。
雲戰那邊平安度過一夜,不過據他發現,有的一連看守了好幾天的人,覺得這股偷屍風,似乎消停下去了,有許多正在拆帳篷,打算回家。
仰慕剛剛做好早飯,淩風警官就找來了。
“不,不,不可,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這可是二十一世紀!”淩風警官完全不相信,淳於隱昨天見到的事情。
“愛信不信!”雲戰大口朵頤的甩給淩風警官一句,低頭接著吃。
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飯的淳於隱,對不置信的淩風點點頭,沒有說話,接著吃飯。
睡覺大王餘元卜到了冬天更是肆無忌憚的,就像蛇和青蛙一樣,開始冬眠了,無精打采的吃著飯也不嘮叨。
雖然不太相信的淩風警官還是立刻起身給警局的值班人員打了一通電話,讓他們趕緊去郊外小樹林。
他承認是忽略了亂葬崗……
淩風隨後也跟著去了亂葬崗,果然如淳於隱說的一樣,他們拍了照,讓法醫取了標本檢驗。
隻是好奇心重按耐不住的淩風警官,還是沒有聽淳於隱的囑咐,擅自做主去了葡萄園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