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當家,你說的可是真的?”聽到大當家的說法郝瘸子當真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大當家想連夜偷襲湯陰城的糧倉,那裏可是有金國射糧軍把守的糧草重地啊!
“我說過要殺了這群奸商,豈能言而無信?老夫子,給我挑幾十名好手,咱啊,今晚下山,開倉放糧。”秦嶽笑道。
“大當家,我聽猴子說湯陰城裏有戴著獸皮大帽的金國人,大當家此行實在危險,山寨不可一日沒有頭目,老夫子願替大當家下山,正好殺幾個胡虜!”郝瘸子說道,先前在湯陰城的時候聽到糧店不賣糧食秦嶽就想拔刀砍人了,眼觀六路的猴子發現城裏有幾個浪蕩的金國人這才死命的拉住大當家,自己這邊一共就有三個人,還有兩個女人拖油瓶,若是打了,能全身而退?
“城裏的金人不多,金國此行來的魯莽,糧草沒備齊不說,就算是占領過地方也多是沒有多少士兵把守的,也就是咱湯陰城是連接南北的命脈這才喊了幾個人把守,不足為懼,再說城裏那些射糧軍?敗軍之將,不足為懼。”秦嶽說道。
“大當家,盡管朝廷大軍昏庸,毫無鬥誌,可是,您隻帶幾十個兄弟能在湯陰城裏吹起多大的泡泡?咱山寨裏的糧食足夠……”老七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秦嶽打斷了。
“你真以為我隻有幾十個兄弟?”秦嶽神秘道。
“奧?莫不成大當家還有什麼援軍不成?”郝瘸子和老七同時驚道。
秦嶽笑而不語:“猴子,招呼人馬,咱下山。”
聽說大當家要下山打仗,這還得了?打仗那是土匪的家常便飯,一頓不吃就餓的慌,打仗豈不是比那狗屁的軍訓有意思多了?況且人頭砍多了還會重重有賞,誰人不爭著下山?秦嶽經過一番斟酌,喊了吳六子、蠻牛、憨牛、趙義等幾十員山寨悍將。
馬圈一開,山寨裏的驢子、騾子、馬全都被牽了出來,山寨的馬不多,全山寨連一匹正經的戰馬都沒有,連駑馬都不夠用,所以每次土匪下山都得有不少人騎騾子和驢子的,騾子還好,力氣大些,可是驢子這東西好吃懶做,而且嘎嘎的叫起來隔老遠都能聽到,實在是不適合騎來打仗,不過當下秦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有的用就用吧。
浩浩蕩蕩的下了山,秦嶽喊猴子做斥候,前邊探路,大軍行軍不是趕羊上山,豈能鞭子到哪就走到哪?
大青山離湯陰城算不得多近,有幾十裏,摸黑前行,這次是偷襲,當然不能大張旗鼓的下山,白天走過一路,所以秦嶽認得路,快到湯陰城的時候這就吩咐所有人給馬、騾子裝上籠頭,人銜枚,拿出事先備好的布給馬蹄子上都裹嚴實了,準備進城!
“大,大當家,有情況。”湯陰城外秦嶽剛剛準備命令兄弟們衝進城去的時候猴子就慌裏慌張的跑過來,一邊喘著大氣一邊說道。
“猴子,何事如此慌張?”認識這麼久秦嶽還從沒見過個性跳脫的猴子如此做派呢,不由得吃驚道。
“金,金人來了!”猴子氣還沒喘勻,手指指著前方的林子說道。
啥?金人來了?兄弟們全都大吃一驚,月初的時候金兵剛剛殺到東京城去了,現在這個檔兒怎麼又跑回湯陰城了?先知先覺的秦嶽尚且猜不到金人竟會這麼快到湯陰,何談別的兄弟?
秦嶽蹙緊眉頭:“猴子,別著急,慢慢說。”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猴子指著前方的樹林道:“大當家,前方的林子裏有金人,帶著頂著野雞毛的獸皮帽子,猴子看到他們風塵仆仆,馬身子上和鎧甲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擦,該是剛到湯陰城沒多久,此時正……”
“正在奸淫我大宋的婦人!”頓了一下猴子憋著臉說道。
“人數幾何?”秦嶽陰沉著臉問道,沒想到頭回打算動一動湯陰城了就碰見了正經八百的金國硬茬子,自己和那金人還真是有緣呢!
“猴子數了數,一共九個人,鎧甲上還掛著血泥,該是剛到此地。”猴子說道。
“兄弟們,咱們這回是碰見硬茬子了,大家夥兒說怎麼辦?”秦嶽問道身後的幾十個兄弟。
“大,大當家,那金人長於塞外,民風彪悍,聽說人人都能拉開那兩石強弓,要不?”一個喊做王傳的匪子兩股戰戰的說道,咱是土匪,是雜牌軍,能敵得過那金人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