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建一支軍隊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往往我們隻為某位將領在某場留名古今的大戰中運籌帷幄、脫穎而出而津津樂道,可誰又看得見軍事家們在這背後付出的心酸?
古今中外能打勝仗的無一不是紀律嚴明的強軍,令出必行、軍令如山,為了組建這樣的一支軍隊可以說曆代兵家們也是絞盡腦汁,昔日秦國軍隊得以吞八荒掃六合靠的除了先進的武器裝備以外就是到位的賞罰製度,這會兒的軍士打仗都是自帶糧食的,計算軍功是看你割了多少敵方士兵的人頭,人頭越多賞賜越多自然這當兵就成了賺錢的買賣,不過後世不興這個,秦亡以後軍隊的職業化越來越深入,軍隊已然成了一個職業,你還能喊農夫自帶糧食來國家的軍營打仗?
再說後世明朝的各支軍隊,像戚繼光的戚家軍當年從人員選擇到訓練上都是層層把關,選取的兵員多是浙江義烏等地民風彪悍的軍民加以訓練成軍,;再以後孫傳庭的秦軍和曾國藩的湘軍多是選擇帶些血緣關係的民風古樸之地的農民訓練成軍,假如這場戰鬥死了個王二麻子,那下次再碰到這個對手的時候他的親戚張三李四那不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無所不用其極,兵家更是如此,為了勝利曆代的軍事家們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不過當下秦嶽不屑於用先輩們總結的這些辦法,他要用後世的訓練辦法成軍,他要組建的,是一支骨子裏是現代化的隊伍。
治軍要持之以恒,一刻都不可以荒廢,沒建個宿舍讓他們清心寡欲已經是秦嶽格外開恩了,還指望今天能不用訓練了?所以一大早辰時的時候清風寨又全都來到了北山校場,瞅著又稀拉了些的人頭,秦嶽有些心痛,因為昨晚出戰金兵損失不少,加上趙義等人受傷頗重,今天到場訓練的一共是一百四十人!
今天的訓練項目不再是無聊的站軍姿這些,是向左轉向右轉還有起步走和跑步走,這些都是後世軍事訓練的必備科目,為的就是能讓士兵們令出必行,整齊劃一,不過這東西想在山寨推行卻是沒有那麼簡單,剛開始訓練的時候秦嶽就想殺人了,你說也奇怪,這群土匪們常年在山裏討生活,你跟他說一百步外的大青山上的樺木樹上有記號,他們能很順利的就找到,可怎麼就左右不分?
秦嶽剛喊一聲向左轉眾匪子就齊刷刷的開始了“表演”,有的人向左轉了去,有的人向右轉了去,還有的常年在山裏討生活不分左右的反應不過來幹脆就站在原地緊鎖愁眉思索:左?到底哪裏是左?俺到現在也沒搞明白。
能落草當匪子的沒誰是善男信女,齜著大嘴笑話別人都是一把好手,瞅著別人原地沉思這些家夥一準兒要仰天大笑:你個直娘賊,竟還分不清?清風寨裏怎麼就有了你這樣一個廢物?可你沒看看自己也轉錯了?瞅著亂糟糟的隊伍秦嶽一陣氣苦,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軍事訓練在這群無組織無紀律的遊民看來就像是兒戲,聽聽,這一陣陣的歡聲笑語,這像是在軍訓?
“大當家,俺是匪子,不識字,不識數,你說什麼一二一?罷了,這一二俺還勉強能明白了,可是一二怎麼就按到了腳上,左腳是一,右腳……等等,二麻子,哪裏是左?”一個光頭的匪子笑哈哈的說道,今兒沒帶獸皮帽子,頭上凍,時不時的還要用那大手摩挲一下光頭。
“是啊,山裏討生活這麼久,從也沒聽說過什麼左右能有啥用的,咱都是東西南北,弟兄們誰不是眼力價兒賊好?扯個一二左右有個卵子用?”
“你說也怪,山頭裏哪個旮旯有兔子扣,哪個邊角有野獸夾子,咱都能分的清清楚楚,可咋就記不清這什麼一二一呢?大當家,您是夢裏和那神仙神交的人,你說這東西也是那九天娘娘交給你的?”
……
秦嶽黑著臉不停的皮鞭加身,可這群匪子當真是記吃不記打了,愣是挨揍也要把這些話說完,教官的活兒難做啊!
繼續分四隊,繼續訓練,秦嶽這回兒是下了血本了,膽敢廢話?二十板子,交頭接耳?二十板子,出工不出力?四十板子。
二十板子皮開肉綻的情景才過去沒幾天,扯到板子這群匪子這才安靜了些,有的人怕自己忍不住實在沒法就從地上撿了根木棍咬在嘴裏,可能是憋的實在太費勁了,沒多一會兒竟然木棍都咬成了好幾截……
“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