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軍訓已經明顯能看到效果了,現在清風軍喊著步點已經能走出像模像樣的步伐了,雖說比不得後世國慶閱兵時儀仗隊的妖孽們那麼整齊劃一,不過也著實可圈可點,不再有交頭接耳的事兒,也不再有左右不分的鬧劇,兄弟們一個個臉色肅穆莊嚴,活脫脫像是換了個人。
瞅著兄弟們腳下踩著的步伐沉穩有力,經過血與火洗禮的眼睛裏更是閃爍著一股堅定和殺氣,秦嶽一陣欣慰,這就下令開始進行諸兵種單獨操練。
熱兵器和冷兵器如何協調發出最大的威力是困擾古代軍事家們很久的問題,後世直到鴉片戰爭的時候西方列強才實現了清一色的熱兵器,當下清風寨沒這條件,秦嶽也隻能在軍中實現“冷熱混搭”。
後世明朝的時候中國的火器非常發達,這會兒著名的魯密火銃威力甚至超過了後世八國聯軍時列強的燧發火槍的威力,這會兒的軍事家對火槍的應用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其中著名的民族英雄、戚家軍的創始人――戚繼光就是一位出色的“冷熱混搭”大師。
世人都熟知戚家軍抗倭時采用的鴛鴦陣,這東西早已成了絕唱,實際上戚大元帥在北地禦邊的時候曾創出一套車戰戰法,打得蒙古騎兵屁滾尿流,騎兵持三眼銃和蒙古騎兵接手後退回兩翼,整裝待發的車載大炮這就萬炮齊鳴,敵人衝近以後再列三段擊火槍陣禦敵,然後持冷兵器的大軍抓著長槍和狼牙棒衝進敵陣,這一套下來可以說神人都受不了!這套戰法更加係統,比當年朱棣的那套三大營協同作戰的打法更狠毒!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這冷熱混搭的打法還是需要長槍兵和刀斧手的配合,世界各國在火器發展的初始階段冷兵器所占的比例都是很高的,火槍威力巨大,但是近戰毫無優劣,所以需要刀斧手的保護,反正當下沒火槍,清風軍這就操練起了長槍。
長槍的動作無非就是劈掃挑刺,從馬隊那邊抽回吳六子擔任長槍兵教頭,一眾兄弟這就開始訓練。
殺,殺……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槍頭這就狠狠的紮進草人,以槍頭入木起碼三寸為準,槍兵在吳六子的提點下這就奮力拚刺,每刺一下都必用盡全身力氣,沒幾下匪子們頭上這就騰騰的冒著熱氣,大冷天的,汗流浹身。
“使這長槍要腳底生根,腳下踩窩,身子要弓成蝦米這才能使上力氣,莫要怕瞅著難看,戰場上隻有手裏的長槍才救得你們性命!”一邊提點著眾兄弟,吳六子一邊罵罵咧咧的教訓道。
吳六子一番言語讓兄弟們操練的更加帶勁,這話話粗理不粗,都是上過戰場的漢子,聽著這話更是提氣。
“殺,殺……”夾雜著破風聲,長槍被更加賣命的紮進草人,為了能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氣,秦嶽在每個草人的頭上都扣了一頂拖著長長護耳的女真軍帽,山寨很多兄弟死於胡虜之手,清風寨的兄弟如今和女真人之間的仇恨那是不共戴天!這一招明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兄弟全都死命去紮!入土一尺半的草人沒幾下這就被紮的東搖西晃像個不倒翁,與使弓箭不同,長槍訓練以刺入胸膛為準,紮著吃勁的位置加上兄弟們的一身蠻力,才一會兒幾個草人就伴隨著兄弟們的喊殺聲倒下。
“對,就是這樣,太凡耍槍,每一下必拚盡全力,就是死,也得給別人身上留個窟窿!”
“耍這長槍,一刺,一掃,一挑,一劈,到了戰場上隻要咱兄弟不尿褲子,幾十人的長槍隊來個整齊劃一,相信就是閻王爺來了也能薅下他一把胡子,對,跟著步點,大當家說了,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兒,是全體長槍隊的事兒,是所有兄弟的事兒!”
……
大概是訓練冷兵器比單純的訓練對列豐富些,又或者是手抓長槍更能讓兄弟們感受到戰場上的緊迫感,一上午的長槍刺殺訓練兄弟們無一不是卯足了勁兒,秦嶽也是頗受感染,親自上陣指揮演練,動作整齊劃一,殺聲起,長槍起,殺聲落,長槍落。
揮了一上午長槍秦嶽也是大呼過癮,排隊進入夥房也跟著多扒了兩碗米飯,大概是進入匪子窩的時間太久了,秦嶽現在吃飯也頗為“殘忍”,筷子夾著半肥半瘦仍在流油的野豬肉哧溜一吸,那滿是油水的肉就進入嘴巴,順勢再刨半碗熱米飯,嘴裏哈著熱氣,說不出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