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非離舉手間,一掌將那帶頭人推出了數丈開外,同時他摟著瑾妍,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帶頭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趔趄剛剛穩住身形,抬頭才發現褚非離已消失在眼前了。
“快追,他已經中毒了,應該逃不遠的。”帶頭人指著褚非離消失的方向道,黑衣人們頓時躍起身形追了去。
“他雖然蒙著麵,但我知道那是柳玉海,那把劍我認識的。”出了樹林,褚非離放開瑾妍,瑾妍隔著袍撫著傷口處喃喃說道。
雖是濃冬,可褚非離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落,他明白瑾妍講的意思,換作平日裏他可以替瑾妍去報仇,可現在他是有心而無力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和瑾妍逃出去都很難了。
褚非離舉劍朝自己的腿上刺了一劍,頓時有血湧了出來。習武之人從不自傷,可褚非離覺得這是唯一能救瑾妍的方式了。
瑾妍被褚非離的舉動驚住了,她目瞪口呆,很不理解褚非離的做法,隻怔怔地望著身旁這個人,甚至忘了她應該去幫他把傷口包紮起來的。
“瑾妍,你往這邊去,要快,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回皇宮,隻有聖上的身邊才是安全的。”褚非離扳過瑾妍的肩頭,讓瑾妍與他麵對著麵,他盯著她一雙驚慌無措的眼眸,心痛地說道。
“為什麼?要走我們就一起走。”瑾妍終於看清褚非離一臉汗滴,眼神疲憊,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種極力忍耐的痛苦,瑾妍忙問道:“你中毒了?”
“記住我說的話,除了聖上,現在誰也不能相信。”褚非離沒有回答瑾妍的話,而是重力將她推向了一條小道。
瑾妍退後了好幾步才站住,她看到了褚非離腿上的傷除了他自己剛剛刺的,袍的另一端有劃破的痕跡。褚非離看到瑾妍的打量,轉身騰空掠向了另一條小道,地上立時有了零零星星的血跡。
原來他刺傷他自己是為了吸引那一群人追隨他而去,這樣才好給自己時間逃離。褚非離真的是中毒了嗎?否則他怎麼會采用這般極端方式呢?
瑾妍心中一酸,淚意攔也攔不住,滾滾而落。
她不要再讓任何一個關心她的人為她受傷,絕不!
“褚非離、褚非離、”瑾妍朝褚非離掠去的小道一邊跑去,一邊大聲喊著。
瑾妍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喊聲會招來那些追殺她們的人,不過她也不在乎了,她現在隻想找到褚非離,不管他是否真的中毒,她都要跟他在一起,不管生死,她都陪著他。
“褚非離你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來好嗎?”一聲聲似哀求。
“就算今日此地是葬身之所,我也要陪著你……”瑾妍一邊喊說道,一邊東張西望,一時沒注意到,腳下絆到在一根樹枝上,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一人一劍就在瑾妍身後的不遠處盯著她摔倒哭喊,他揚起手中的劍,長劍出鞘。
可是瑾妍絲毫感覺不到身後的危險,她站起身顧不上手掌傳來的陣陣疼痛,她哭著喊道:“褚非離,你不要丟下我不管好嗎?我真的好害、”
瑾妍口中還未喊完,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已經騰空而起。但她感覺到了,一雙粗糙卻溫暖的手掌抵在自己的腰間,她人雖在半空中,心中卻是無比的安定。
褚非離擁著瑾妍在一處小山頂的道路旁停了下來,他已經拚著最後的氣勁帶瑾妍離開了剛剛的危險,褚非離靠在一棵光禿禿的大樹上,人似乎有些搖搖欲墜。
瑾妍也不管後麵是否還有黑衣蒙麵的人追來,她蹲下身子,掀起褚非離的袍角,有一道淺長的劍痕由膝下劃到了腳裸處,傷口處墨黑一片,就連傷口四周亦顯淤青。
這是中毒,瑾妍已經非常確定,她拿褚非離手中的長劍,將她的袍角割下一長綹來,為褚非離把他自傷的傷口捆紮好。
瑾妍湊前嗅了嗅,無味無覺,她抬起頭見褚非離雙目微閉,呼吸急促深重,瑾妍不由得惦起腳尖兒雙耳貼在褚非離的胸前,心跳不似一般習武之人一樣沉穩有力,他的輕緩而微弱。
瑾妍原本就極愛修習醫書藥典各類偏方怪籍,在宮裏的那些日子,張太醫日日到溫室殿問安拿脈,她倒是從張太醫那兒又學了好些醫藥理論。
瑾妍曾在書籍上見過凡是中加布之毒的人,都會血管封閉,引起血液凝固,以至窒息,同時麻痹心髒。這倒是和褚非離之象極為相似,可是這加布又名見血封喉,故名思義就是這毒見了血,立時便要了人命,褚非離的傷口雖淺,但終是有血的,他能去撐到現在看來全靠內力摧動心脈以及頑強的意誌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