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證據(1 / 2)

秦碧安並沒有生病,她隻是才去秦府見了長公主回來。

對於秦碧湘犯的事,就連長公主也是愛莫能助的,證據確鑿,她寢殿裏搜出來的兩個人偶,上麵赫然寫著瑾妍的生辰八字,若隻是瑾妍一人的,可以理解成,不過是後宮爭風吃醋罷了,可另一個人偶的名諱生辰八字卻是趙宸玨的。

當然這消息是長公主的眼線來稟告的,宮中泄露出來皇後的罪名,是秦碧湘爭風吃醋動用巫蠱之術來毒害慕良人。

試想皇後的兒子是太子,聖上若駕崩,自然是由太子登基的。那麼,如今的皇後就會成了皇太後,依舊尊貴無比,甚至於比現今更是權柄穩握。

所以大家完全相信,皇後是有動機提早讓自己的兒子登基的。

不過,秦碧安和長公主都清楚,秦碧湘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如今她已經貴為皇後,兒子又立為了太子,碧湘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當然她們也清楚,趙宸玨隻公布了皇後利用巫蠱來害慕良人,隱下了還有他自個兒的人偶一事,要麼是對皇後依有餘情,要麼還是對無辜的太子的疼惜?還是聖上擔心除了太子,皇位的繼承再無他人,所以他沒有將太子的路堵死。但是,如果慕良人來日誕下的是皇子,那麼,一切就不同了,別說秦氏一族,就是太子也是保不住的了。

秦氏一族的確貪權慕威,又惡名在外,無論皇後和秦遠青如何教導,如何以身作則,終抵不過秦氏他房頂著秦氏一姓在外做惡,入朝謀權,這一點長公主和秦碧安都清楚,所以她們也明白聖上對外戚的專權擾民的惡行也忍無可忍了,也明白聖上就算為了不讓太子登基後外戚把政也是不會任由秦家勢力再漲的吧。

趙樂謠雖是長公主,如今她也不過是捉襟見肘,力求自保而已。自從上次褚非離獨自去了漠北,長公主就明白聖上對秦遠青的忌憚終究變成了防範。秦家受製衡打壓的日子隻怕就從皇後的禁足開始了。

“陛下如今寵幸慕家,可別忘了,你依舊是秦府的女兒,得寵幸的隻是二夫人一家,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若那慕瑾妍誕下皇子,別說你的大夫人之位,恐怕就是太子之位也是不保了,太子下台,所有的秦家人,誰也逃不了。所以,趁現在讓慕瑾妍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流掉。或許還能保住碧湘。”秦碧安回到家中,腦海中一直都回想著長公主說過的話。

秦碧安是個精明的人,長公主的話,權衡利弊,是再好不過的挽救秦家的法子。

非離雖然是秦家長大,可他終究姓著褚啊。秦碧安知道,為了太子和秦家終究是要有人犧牲的。秦碧安長歎一聲後,轉身對玉蘭道:“準備些藥品去探探慕良人吧。”

玉蘭剛轉身要離開,外麵的人便來稟報,說是慕良人和梅園的二夫人來了。

秦碧安猛地自椅中站了起來,她甚至有些驚慌不知所措。

玉蘭轉身望著秦碧安,她不知道為何一向沉著冷靜的主子去了一趟秦府後就變了副模樣呢,她上前輕聲道:“夫人,良人和二夫人已經過來了,是請進來還是去客廳呢?”

瑾妍和芸娘被請進了客廳,玉蘭上了溫淡的菊花茶,這菊花茶還是瑾妍未進宮以前教下人們做的,說是上好的杭白菊加上朔方進貢的枸杞用沸水衝泡,在春秋燥火時喝來最是平燥清熱。

“多謝大娘。”瑾妍接過玉蘭奉上的茶,輕啜一口後說道。

“一盞茶而已。”秦碧安淡淡地說道。

“起碼,瑾妍的話,不管好不好,大娘還記得。”瑾妍唇角含笑亦淡淡地說道。

曾經,從來沒有注意過秦碧安的點點滴滴,可如今,瑾妍將各個細節看得極為清楚,芸娘的心思終究還是在她自己的女兒身上吧,自己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她都從來不曾放在心上,才會在瞬間不知所措地問你說過嗎這種話。

瑾妍也想讓身世明朗,好好地和秦碧安相處,可以得到娍妍得到的母親的寵愛。可是芸娘終究養過自己,也在自己溺水醒來後悉心照料過自己。若公開了身份,芸娘的一生應該會就此斷掉的,還有娍妍,這樣會毀了娍妍的一生吧?

那麼,就這樣靜靜喚著大娘吧,既能保全了芸娘,也能顧惜到娍妍,還可以和秦碧安,不,是和娘和睦相處。

秦碧安一愣,她不知道瑾妍這話是在說茶的事,還是別的,但她覺得瑾妍依舊是一年前那個愛恨分明的孩子,對她的壞,她未必會呲牙反擊了,但對她的好,她卻依舊銘記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