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城扶住他,說道:“兩個人出來的就要兩個人回去。來,我扶你走。”
狂人感激的看看他,忍不住道:“謝謝!”楊東城陽光一笑道:“你還和我客氣什麼。”心中卻詛咒,我不和你走怎麼出雷區。楊東城扶著狂人越走越心驚,地麵上多出一個個大坑,旁邊到處是石土塵埃,破枝爛葉,還有人,或完整或破碎的人體,上麵傳出嘔人的焦臭。狂人吐了口唾沫,罵道:“活該!讓你們知道金三角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路上再沒碰上敵人,兩人走出森林,隱藏在草叢中不敢輕易出去。畢竟現在金三角是不是被撣東同盟軍占領他倆也不知道。望了一會,由於距離太遠狂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讓楊東城扶他又往前走了走,沒走出多遠,草叢突然一陣搖擺,從裏麵跳出數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大叫道:“不許動,舉起手!”
狂人剛開始嚇了一跳,等看清士兵的軍裝後鬆了口氣,笑嘻嘻的蹭過去,拍著說話那名士兵的肩膀,道:“太好了!大家自己人!哈哈……”沒等他笑完,士兵一槍把砸在他的腦袋上,怒聲道:“誰跟是你自己人,把他倆綁起來。”狂人頭頂流出血來,臉色一變,大聲問道:“你們是不是瓦幫士兵?”士兵冷哼一聲:“我們要不是瓦幫的,豈不真和你是自己人了?!”
狂人弄迷糊了,剛想再說什麼被楊東城攔住,他雖然聽不懂士兵和狂人說的是什麼,但也猜出了大概,搖頭道:“算了,你看看自己穿的衣服吧,標準的撣東士兵裝。等一會見到他們長官再解釋。”狂人低頭一瞧,哀歎一聲:“我怎麼把這身衣服忘了。”然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心有不甘,對這那士兵叫喊道:“小子,這一槍把子你給我記住,我是狂人,我一定會加倍奉還的。”士兵一瞪眼,上前左右開弓給了他四個耳光,冷笑道:“我管你他媽的是什麼人,先給我閉嘴。”
楊東城很識趣的一直沒開口,同情的看眼狂人,歎了口氣。兩人在數名士兵的嚴密‘護送’下來到金三角腹地。到處都是武裝士兵在來回巡邏走動,還有大批士兵在清理戰後的廢墟,從建防禦工事,搭建破損的木屋,焚燒屍體。還有不下百人被扒光上衣,蹲坐在一處空地上,周圍有瓦幫士兵看守。周宇皺著雙眉,站在將軍屋前不停的走動,時不時的指揮屬下行動。狂人離好遠就看見他,心中有了底,大聲叫道:“周上校,我們在這裏。”
周宇一聽是狂人的聲音,精神一振,大步走過來。看清楊東城和狂人二人無恙,喘了口氣,狠狠一拍狂人的肩膀,笑道:“你跑到哪裏去了,讓我好找。”然後又對楊東城客氣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楊兄弟第一天來就受驚了。”楊東城笑道:“沒什麼。”狂人歎道:“我和楊老弟被敵人追進了一級雷區,在裏麵躲了一晚,到早上才敢走出來。”
周宇上下看了看狂人,一身撣東同盟軍的軍裝上麵粘滿了灰土和血跡,褲子已經被血印濕凝固,頭上黑一道紅一道,樣子慘不忍睹。周宇歎息一聲,對士兵道:“自己人,快給他們鬆綁。”
士兵臉色早變得蒼白,給兩人鬆綁後垂首站到一旁,狂人指了指他想再說什麼,可精神突然一輕鬆下來,早已受損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柱,他還沒等開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周宇急忙讓士兵抬著他跑去找醫生。
楊東城精力不錯,坐在地上問道:“周上校是什麼時候趕來的?”
周宇道:“剛收到金三角被攻擊的電話我和將軍就趕回來,隻可惜還有晚了一步,有三百多兄弟再也起不來了。”說著,眼神黯淡的看了看羅起向小山一樣的瓦幫士兵屍體,歎道:“他們都是年輕而勇敢的戰士,隻是永遠回不到家鄉。”
見他說得傷感,楊東城道:“不過你們還是打退了撣東同盟軍,這個結果已經令人欣慰。對了,既然桑將軍回來了我可不可以見見。”周宇點點頭,拉起楊東城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