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你總是喜歡吊人胃口,到底發生了什麼怪事?來,我敬你一杯,說給我們大夥兒聽聽。”說話的,是個大胖子,一個人占了兩個人的位置。
“這酒味道不錯,我得慢慢品嚐。”小胡子瞥了大胖子一眼,伸手從桌子上抓起一把醬爆香螺,挑出一隻,放到唇邊吸得“噓噓”作響。
大胖子將那盤醬爆香螺推到他麵前,“慢慢吃,還是老規矩,今晚你的酒錢算在我身上,行了吧?”
“嘿嘿嘿……那怎麼好意思呢?”小胡子幹笑幾聲,不緊不慢地吸出海螺肉,突然一拍桌子,倒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真要出大事了,你們都沒聽說?”
眾人茫然地搖了搖頭,隻聽小胡子接著道:“你們天天不出城,沒聽說也很正常。我是今天下午才聽說的,這幾天,亞當峰……”
小胡子的聲音越說越小,後來,離得稍遠的人根本就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另一桌有人大聲叫嚷:“阿加,你就不能大點聲?聲音跟個蚊子似的。”
“放屁!我為什麼要大點聲?你是請我喝過酒,還是請我吃過海鮮?”小胡子眼睛一瞪,不停地吹著胡子。
遠處那人把頭一低,不再說話。
“阿加,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的酒錢已經包在我身上了,怎麼還這麼小氣?大點聲,讓大夥兒都聽到,明晚我還請你喝酒。”大胖子打抱不平。
“亞當峰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都沒聽說,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小胡子叉著腰站起來,俯視眾人一眼,“這幾天,每到子時,亞當峰就會冒出金光,聽人家說,有神仙在上麵出沒。”
眾人齊齊“啊”的一聲。人群中,一個藍衫青年也是放下酒碗,凝視傾聽。
大胖子問道:“阿加,你說的亞當峰可是城東八十裏外的亞當峰?那裏十分險峻,沒人能上得去,從哪兒知道是神仙?”
“這天下還有第二個亞當峰嗎?我孤陋寡聞,倒真沒聽說過。”小胡子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不覺得你這話問得很矛盾?既然沒人能爬上去,又冒出金光,不是神仙是什麼?……算了,你們要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人群中一陣議論,先前遠處說話那人,此刻忍不住又道:“那今晚我們去城外,不是就能看到?”
“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就算你能叫得開城門,也不抬頭看看天上,這陰沉沉的,能看到什麼?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家,看你媳婦屁股差不多。”小胡子仰著脖子,最後一句,說得場上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有人故意問道:“他媳婦兒屁股還能冒出金光?”
人群一陣哄笑,不知是誰笑著回應:“那我還真沒注意……”
藍衫青年悄然起身,光著腳丫,向城東不急不徐地行去。走到城牆根,尋了一個暗處,雙掌一錯,身子冉冉飄起,越過牆頭,在護城河上連連輕點,人已經站到城外。
此人正是王子喬,上午擺脫尖耳虎的追殺後,他在木船裏拿定主意,決定到王城打探黃金城的消息,當即驅動木船,在水中急速行進,四百裏的行程對隻用了幾個時辰,傍晚時分,到達了離王城最近的海邊,想到自己沒有關牒,恐怕進不了城門,索性在船艙裏睡了一覺,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出了船艙。
想到另一鞋不知被尖耳虎扔到了哪裏,總不能穿一隻,不穿一隻,索性將另一隻脫了,放在船艙內,轉而想到應吸取上午的教訓,何不試著將木船藏進石塤?倘若遇到危險,說不定能應急。
於是運起神識,自悟出通天第三式“何人能縮地”後,他的修為已達結丹後期,這些天在海上苦修,更是精進不少。在鳳凰和鳴曲中,木船像被神識壓縮了一般,順著石塤第四個孔緩緩進入其中。
將它放到綠竹林旁,第四孔為綠色,屬木性,自然木船在裏麵並無大礙。這才悄悄上岸,從僻靜處越過城牆,進到王城。
剛才小胡子說的那番話,讓王子喬覺得十分詫異,自己正要尋仙訪道,可一路上,除了小前輩似仙非仙之外,再無沒有遇到什麼仙人,如果小胡子的話不假,奇峰上冒出金光,如果不是仙人出沒,就是有仙器法寶出世,既然來了,可不能錯失機會,一定要去探個究竟。
出了城,路上黑漆漆的,看不到一個人影。他散開神識,在林間施展通天式,飛快趕往東方。功夫不大,就察覺到前方果然有座高山,隨即放緩速度,小心提防四周。
到了山腳下,以神識查看四周,多是滿山遍野的鐵樹,樹幹粗大,一人都抱不過來,高達六七丈,生著碩大的羽狀枝葉,並未發現異常情形,於是決定上峰頂看看,否則,真要有仙人出沒,在峰下也會錯過接近的機會。
當即通天第三式“何人能縮地”到了樹頂,因為光著雙腳,不等落實,使出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身子掠出十多丈,向峰上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