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被他捏住脖子,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就在這時,洪亮的聲音傳來:“善哉善哉!四施主,你莫非還要在貧僧麵前殺生?”
“小和尚,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奇奇就是被這狗雜種暗害的!”尖耳虎手上稍稍一用力,傳來骨頭“哢哢”聲響。
王子喬被他拿在手裏,呼吸十分困難,忙使出龜息術,屏住呼吸。可惜被拿捏的部位是頸部,根本無法動彈,不然自己可以像對付金鯉魚妖那樣,虛化右臂,奮力給他一擊。即便不能奏效,也能打破現在任人宰割的局麵。
僧人雙掌合十:“貧僧先前就說過,此前種種,皆是因果,善得愛報,不善得不愛報,無記則不報。奇奇受傷正是他的不愛報,又怎麼能怪罪於小施主?你如果不思悔改,奇奇也不必救治了!”
尖耳虎沒想到小和尚態度這麼堅決,重重地跺了一下腳,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恨道:“好吧,小和尚,我不在這裏殺他。”說罷,將王子喬挾在腋下,拔地而起,衝向夜空。
僧人又念了幾聲“善哉”,望著他遠去的方位,默然不語。過了半晌,雙袖一揮,一道金光飛出,將窮奇緊緊裹住,窮奇水牛一般的身體竟淩空而起,在金光中緩緩滾動。
大約一柱香後,金光漸漸黯淡,窮奇落到場地上,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似的,幾處傷口已經愈合,不再往外淌著血水。
“奇奇,你的金丹已經損壞,貧僧也無力修補。你這一生造孽太多,以後就跟著我吧,隻要一心向佛,沒有金丹,也能修成佛果。”僧人轉而望向西方,低聲輕語,“我跟你倒有些緣分,隻是你注定有此一難,善哉!”
◇
王子喬被尖耳虎挾在腋下,無法動彈,耳邊聽到呼呼風聲,不知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心裏暗暗叫苦:我本來還想能遇著神仙,結果沒有遇到神仙,反倒遭遇凶神!
功夫不大,尖耳虎停住身形,落到地上,這是一塊坡地上,四周生長著茂密的樹林,還沒站穩就將王子喬高舉過頭,狠狠地摜下,嘴裏怒罵:“狗雜種,老子一把捏碎你的脖子,倒是便宜了你!奇奇受的苦,我要你加倍償還!”
地麵雜草深近半尺,還汪著很多雨水,王子喬全無還手之力,身子砸在地上,“砰!”草屑泥水四濺,當即一聲痛哼,暈了過去。
其實在紫薇島,經過潭下靈液的洗筋伐髓,現在又是結丹後期,體質已經非常強大,這點打擊根本不算什麼。但王子喬清楚:我的修為跟他比還是差得太多,隻有假裝示弱,才能麻痹對手,也才有機會反擊得手。
“狗雜種!這麼不經打,你不是很能跑嗎?讓你跑、讓你跑!”尖耳虎咆哮著,一腳踢出,將王子喬踢飛,撞在一棵大樹上,被樹幹彈了回來。
“祖師……四……爺爺……”王子喬尋思不能任他這樣,倘若他在氣頭上,運起真力踢一腳,自己肯定承受不了,必須主動改變場上的局麵!拿定主意,這才有氣無力地呻 吟著。
尖耳虎聽到聲音,卻沒聽清在說什麼,一把拎起他,怒目圓睜:“狗雜種,你說什麼?”
王子喬催動體內真力,逼出一口鮮血,低聲道:“四爺爺……你打死我吧……我也不想、不想……看到祖師、祖師……大爺爺了……”
“娘的!狗雜種還敢騙老子!說,今天上午你躲哪兒去了?”尖耳虎想到上午被他戲弄,心裏一直有個結,不明白這狗雜種使的是什麼功夫,不要說老大那些徒弟,就是老大本人也教不出這樣的徒孫!
“躲?我沒有躲……”王子喬喘了幾口氣,顯得極為虛弱,斷斷續續地說出當時的過程。
當時,四爺爺要我交出法寶,我脫下鞋子,想到沒了它,就監視不了黃金城,監視不了黃金城,也就完成不了師父交待的任務,回去師父肯定不會輕饒,所以當時心裏很害怕,沒有多想就跳海裏了。因為跳得急,頭被懸崖上的岩石碰了一下,頓時昏了過去,直到天快黑時才醒,發現自己掛在一棵小樹上。
說到這裏,王子喬咳嗽幾聲,又逼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