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臉色都是大變!王子喬忙接過瑩姐,將她平放在樹冠上。想到上次萍兒受傷,服食明月懸珠後,一直沒有挪動,難道剛才的翻身,加劇了傷情?
好在瑩姐平躺後,不再吐出鮮血,氣息漸漸平緩,讓三人又鬆了口氣。可是經曆這次變故,她的臉色更加慘白,氣若遊絲,三人見了都是心疼不已。
王子喬緊鎖眉頭,想到傷得更重的窮奇,眼下能救瑩姐的,恐怕隻有亞當峰那個僧人,隻是,我與他非親非故,他肯施援手?……現在情形刻不容緩,隻能冒險一試!
迅速打定主意,王子喬衝兩個女子問道:“兩位姐姐,你們可信得過我?”
兩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這話的含義。大師姐反問道:“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瑩姐的傷很重,如果不及時施治,肯定會損傷修為甚至性命。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現在帶她去一個地方求醫,但那個地方極可能會撞上島主,所以我隻能獨自前往。”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自己帶著瑩姐上亞當峰,本來就前途未卜,再加上這兩個頭腦不太靈光的師姐跟去,目標過大,有百弊而無一利。
兩個女子臉色又是一變,她們剛從假島主手裏逃過一劫,此時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我們姐妹自然信得過公子,師妹就交給你了。”二師姐打量王子喬一眼,一種莫名的感覺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子值得信賴!她雖然看出王子喬是個凡人,卻想不通、也不願多想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大師姐則在尋思:明月懸珠都救不了小師妹,黃金城除了冰晶,沒有比這更好的靈藥了,這人一出手就給小師妹喂下兩顆,可見他對小師妹是多麼在意。
她還要再問,忽然傳來“啾!哈哈哈……”的狂笑,笑聲過後,傳來更大的怒吼:“娘的!你跟老子滾出來!”
王子喬抬眼望去,隻見西南方位黑壓壓的一片,仿佛夜幕一般,知道雙方肯定是在纏鬥,時間不能再耽擱,急道:“兩位姐姐就這麼說定了,瑩姐傷好後,會盡快趕回去。”
姐妹二人不再多說,衝王子喬點了點頭,然後手挽著手飛往島下。此刻,二人像驚弓之鳥,隻有大海才能給她倆帶來安全感。
王子喬托起瑩姐,辨識了一下方位,避役島四麵環水,西南方位烏雲翻滾,尖耳虎和對手打得正酣,而東北方向,遠遠地可見一道黑線臥在海麵上,聽金鯉說過,避役島在王城西南方位,距王城大約百裏,那道黑線肯定就是海岸線了。
因為騰不出雙掌,隻能依靠腳下的力量,當即腳尖一點樹枝,身子飄起五六丈,飛快向島下掠去。
不一會到了海邊,卻對著茫茫海麵發起愣來。昨晚被尖耳虎挾持來此,自己不會飛行,又帶著瑩姐,該如何穿過這片海域?
看到腳邊有根胳膊粗細的樹枝,長約三尺,一半浸泡在水裏,一半擱在沙灘上,決定用它來渡海。來西海的路上,他在船艙裏反複練習所參悟的通天前三式,先是雙掌使出,後來又用雙腳,再就是身體的任意部位,雖然不如雙掌那麼淩厲,卻也能催動木船前行。
此刻,他一隻腳輕踩樹枝,另一隻腳輕輕一蹬,樹枝像條魚兒劃破水麵。站在樹枝上,真力源源不斷地貫透腳底湧泉穴,向東北方位那條海岸線衝去。
傍晚時分,王城的海岸邊,幾個孩童還正椰子樹林中玩捉迷藏的遊戲,一個大男孩趴在草叢之中,五六個小男孩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的藏身之處,嚷嚷著向遠處搜去。聽著腳步聲遠去,大男孩捂著嘴巴,得意地偷笑著,將頭探出草叢,一眼望見海裏跳上一個人,手裏還抱著什麼物事,以為遇到了水鬼,嚇得尖叫一聲,縮回腦袋。
等回過神來,探頭再看,岸上哪有人影?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是剛才的尖叫聲被其他孩童聽到,他們一齊折身跑了回來,將大男孩抓得嚴嚴實實,幾人叫嚷得愈發厲害。
◇
因為事情緊急,王子喬哪敢耽擱,顧不得驚世駭俗,上岸後,借著樹林的掩護,繞過王城,折身向東,急匆匆地趕往亞當峰。
他知道山峰的西麵山勢奇險,帶著瑩姐絕難上去,南麵山勢稍緩,於是兜了半個圈,到了山峰的南麵,即使如此,上山也沒有正規的道路,有的地方既高又陡,手裏托著瑩姐不敢顛簸,攀爬起來十分費力,走走停停,臨近半山腰時,已累得氣喘籲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