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將當時的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瑩姐臉上陰晴不定:當時那個假島主追得很快,我把抓住的十個人扔出去,希望能阻住他,但還是被他追上,緊跟著背上傳來鑽心的疼痛,隻記得撞在樹上,後麵的事什麼也不記得了。
想到這裏,瑩姐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背,傷口雖然愈合,但傷疤還在。“喬弟弟,是你救了我?”她目光飽含柔情,很想依偎在喬弟弟的懷裏,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王子喬並不知道,先前替她療傷,真力進入她的體內,降服了奔突的氣血,才使她產生這樣的依賴。忙避開她的目光,答道:“不全是,瑩姐,你還記得上次廣陵那個紅衣僧人嗎?救你的人,正是他的師父。”
瑩姐回想那天戲弄紅衣僧人,臉上不禁一陣尷尬,岔道:“喬弟弟,你怎麼會在那個島上?”
“我從廣陵出海沒幾天,乘坐的船就遇到了那個島主,他見我生得英俊不凡,二話不說就抓到避役島上,準備收我做弟子。你們被抓的那天,我躲在窗子底下,聽到島主正要……正要欺侮你們,就讓阿月去敲門,打斷了島主,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王子喬隨嘴胡扯,反正瑩姐頭腦不大好使,即使有破綻也發現不出。
瑩姐想到那天的情形,臉上居然泛出紅暈,掩嘴輕笑:“唧唧……文閣主要是知道你成了別人的弟子,不是要傷心死了?”
“是啊,所以島主怎麼威逼利誘,我就是不從,後來她也沒辦法,就說讓我再考慮考慮,沒想到你們上島了。”
瑩姐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個島主是假的,他是個男人,而且修為很高,你要是成了他的弟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王子喬故作驚訝的啊了一聲,之前答應過尖耳虎,不會說出他的真實身份,現在自然也不能說出來。
“好了,喬弟弟不用害怕,有我們二爺在,再加上大爺和三爺,還有五爺也要來西海,那個假島主就是再厲害,也不敢怎樣,他現在自身難保,說不定都死了。”
王子喬知道瑩姐住在南海赤峰殿,她所說的“我們二爺”,自然就是南海赤龍,而大爺、三爺和五爺,分別是指東海青龍、西海白龍和長江黃龍。
“喬弟弟,上次聽你說,是受文閣主安排來西域,現在準備去哪兒?”瑩姐見他想著心事,低聲問道。
王子喬收回遐想,應道:“我被島主帶到島上,還沒時間打聽騙師父的那個西域青年,沒想到西域這麼大,我該去哪兒找他呢?……對了,瑩姐,上次聽你說要來參加黃金城的珍寶交易大會,說不定那個西域青年也要參加大會。”
瑩姐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拉住王子喬的手:“那正好,喬弟弟,我帶你去黃金城。”
見她毫無心機,王子喬都不忍心再騙她,但想到小前輩急需冰晶,不得不硬著頭皮說謊:“瑩姐,我隻是一個凡人,聽說黃金城離得很遠,又在海裏,我哪能去得了?”
“唧唧……有瑩姐呢,你擔心什麼,咱們走吧。”瑩姐身體猛然增長,生出一對翅膀,伸手挽住王子喬,正要騰身而起,卻被他攔住。
“瑩姐,今天才九月初七,珍寶交易大會還早呢,咱們不如去王城玩兩天?”王子喬擔心去得太早極易夜長夢多,倘若碰上龍氏兄弟任何一人,對自己都是威脅,眼下最穩妥的法子,就是先在王城住兩天,等珍寶交易大會開始後,再趕去黃金城。
聽說要去王城玩,瑩姐笑得更歡,翅膀扇動,帶著他向王城飛去。人在空中,王子喬故意“哇哇”大叫,見他驚恐的模樣,瑩姐“唧唧唧、唧唧唧……”笑個不停。
功夫不大,王城在望,按照王子喬的要求,瑩姐落在林間,變回原形,兩人沿大道並肩走向東城門。
此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熱辣辣地照射下來,路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進出城門。守門的幾個門軍坐在門洞的蔭涼處,其中兩人用石子玩著跳棋,另一個尖嘴猴腮模樣的人,在旁邊不時支招,抬眼看到一男一女不緊不慢地走向這邊,忙用手碰碰了下棋的一個人:“喲嗬,你倆快瞧,那個小娘子生得可真水靈。”
下棋的兩人聞聲一齊抬起頭,三人全都看傻了,隻見那個女子一身黃色長裙隨風飛舞,領口極淺,露出大片白淨的皮膚,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走起路來,腰肢曼妙地扭動,仿佛風擺荷葉一般,更要命的是,一陣風吹過,裙角上揚,令人不禁生出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