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愣了半晌,爬上岸,撐起四肢,抬頭衝王子喬咧著大嘴。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子喬俯下身,伸手輕撫在他的頭上,想到這幾日的變故,心中又是一陣難過。
“阿呆爺爺,快去把洞門打開,小爺爺還在裏麵等你呢。”小王者打破場上的沉悶。
“嗬咯嗬咯……不用了,老夫已經出來了。小烏龜,幾天不見,你氣色倒好了很多。”小螞蟻的聲音裏滿是興奮。
阿呆不停地張合著嘴巴,不知在說些什麼,隻聽小螞蟻再次笑了起來,“你幸好還留下了三塊青芝,不然,蠢小子的白頭發就恢複不過來了,弄得比老夫還要老相。”
王子喬心裏一愕,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頭發,青芝能夠讓白頭發轉黑?當初巢湖漁幫為了巴結金鯉,將千年青芝作為禮物,送給玄將軍,但是他當天就死在自己手裏,千年青芝被自己納入囊中,後來離開紫薇島時,又將十幾塊青芝全部留給了阿呆,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阿呆咧著嘴巴,轉身向洞門口爬去,到了門前丈許位置,刨開泥土,露出下麵的青石,將四肢插進石板四周的小洞,一陣隆隆響聲,石門緩緩打開。
小王者搶先飛進洞內,小螞蟻蹦到阿呆背上,王子喬則走在後麵。
洞外月色如水,洞內卻是黑漆漆的,好在那些樹枝還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王子喬燃起篝火,四周頓時亮堂起來。
阿呆關好石門,自草鋪底下銜出三段青芝,放到王子喬麵前。
王子喬拿起一段,準備送入嘴裏,想了想,還是收入口袋,父母今天“頭七”,白發就白發吧,等過幾天再說。
從石塤中取出一朵冰晶,擺在阿呆跟前。“阿呆,你現在已是煉氣中期,這朵冰晶能幫你提升三百年功力,吃下後,將進入結丹後期。”
阿呆伸長脖子,嗅了嗅冰晶,然後歪著脖子,用圓溜溜的眼睛瞅著王子喬,他自然聽說過冰晶,卻做夢也沒想到,擺在眼前的,就是冰晶。
“阿呆爺爺,還愣著幹什麼,吃吧,這冰晶共有二十四瓣,以你現在的修為,要分四天吃完才好。”小王者抱著手浮在阿呆跟前,一副大咧咧、很內行的架勢。
“不錯,小小沒說錯,老夫一天吃了三朵,但你不能跟我比,你如果一天超過六瓣,不僅無益,還會爆裂丹田。”小螞蟻在阿呆的背上,不停晃動觸角。
王子喬對此深有感觸,那天在西海之根,自己還是以外用的方式,吸收了整朵冰晶,結果腹痛難忍,以至被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得暈了過去,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腹中隱隱發痛。
摘下一瓣,遞到阿呆的嘴邊,阿呆晃了晃脖子,張開嘴銜住一瓣,慢慢咀嚼起來。
王子喬一屁股坐在草鋪上,望著對麵石壁上的四行字,發起愣來。這七天,心境隨著變故也變得浮躁,直到此時置身洞中,心情才歸於平靜,盤起腿微閉雙目,很快心如止水,不一會進入入定狀態。
收功的時候,洞外已經露出晨曦,阿呆趴在一邊,縮著頭和四肢,還沒醒來,小前輩和小王者不知去了哪裏。
起身伸了個懶腰,信步走出洞口,到了水潭邊,彎腰用雙手掬起水,洗漱完畢,這才意念一動,感知著小王者所在。
很快便發現在小島最高處,小王者坐在那塊“紫薇島”的石碑上,小前輩也趴在上麵,兩人麵朝南方交談著。
“小爺爺,那個萍兒,長得什麼樣子?好看嗎?”
王子喬不禁一愕,不知他們為什麼談起萍兒。
“小小,爺爺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女人是禍水,你不認識她最好。”
“我隻是覺得好奇,聽小爺爺說的時間,我那時候還隻是一枚金丹,對她一點印象沒有。”
“你那時就是一個蛋!自然不認得她……”
王子喬啞然失笑,和萍兒出銀屏峰後,自己隻是結丹後期,小王者自然沒有知覺。隻聽他又問道:“小爺爺,這紫薇島當真是阿呆爺爺修煉的道場?”
“小小,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左一聲小爺爺,右一聲小爺爺,太沒教養!爺爺就是爺爺,怎麼成了小爺爺?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小爺爺是沒騙過我,可我怎麼看,這石碑上的‘紫薇島’三個字,也不像是你寫的……”
“什麼!你當真跟蠢小子一般無二,這三個字蒼勁有力,不是爺爺寫的,還能有誰?……”
王子喬不禁一愕,石碑上的那三個字斑駁不清,應當有些年頭,如果真是小前輩所寫,他和這裏早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