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隨即推翻自己的想法,雪域方圓萬裏,五天時間如何能打聽得完?就算能打聽完,又如何找到媚語的具體位置?
“貧僧隻能告訴你,太子雪山底下藏有千年玫瑰鹽,可以用來療傷。善哉善哉,小施主多保重。”
釋迦牟尼的話再次在耳邊回響,王子喬皺了皺眉,後悔當初沒有打聽清楚,還以為太子雪山隻是一座山峰,沒想到卻是這麼大片的雪域。
眼看雪越下越大,天色很快暗了下來,而萍兒自昨晚昏睡後,到現在也沒有醒來。王子喬決定就在峰下,看能不能找個洞穴,將就一夜,也好明天就近尋找媚語。
想到這裏,從峰頂騰空而起,向峰下飛去。身在空中盤旋數周,並沒有發現洞穴,倒是前方不遠處有處凹陷的地方,被積雪覆蓋。當即飛到跟前,一掌拍出,“嘩啦啦……”積雪大片地掉落下去,露出凹陷部分。
這是一處斷壁,上下岩石構成了一條丈餘高、深近三丈的凹槽,四周坑坑窪窪,散發著逼人的寒氣。王子喬想了想,將背簍放到地上,神識進入石塤第四孔,裹住桃木船,將它搬了出來。
擰開蓋子,兩人進到船艙裏麵,又將萍兒從背簍裏抱出,平放在艙裏,然後重新合上蓋子。
從石塤第六孔中取出一把明月懸珠,放在船艙內,頓時散發著明亮的光澤。
王子喬苦笑幾聲,沒想到桃木船倒成了避風港。雖然船艙內極為安全,又有石塤阻斷外麵的神識,但真要有外人進來,一眼就能發現不對勁,誰沒事幹,將木船放在這裏?
正在這時,萍兒身體動了一下,王子喬忙輕聲喚道:“萍兒,萍兒。”
萍兒睜開眼睛,半晌看出是在船艙內,茫然問道:“王哥哥,這是哪兒?……銀屏峰?”
“我們還在麗城外的雪山,你餓了吧?”王子喬從石塤中取出一顆桃子,扶著她坐起。
萍兒咬了一口,偎在他的懷裏,慢慢地咀嚼。
王子喬始終弄不懂,她的傷勢為什麼這麼時好時壞,像現在好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樣,可一旦變壞,就會全身抽搐,半邊冷半邊熱,呈現冰火兩重天的情況,而且一睡就是一整天。這樣下去,隻會加劇傷勢,使病情不斷惡化。
“好冷。”萍兒見他不說話,開口打破了沉默。
王子喬摟住她,早知道這樣,應當帶上客棧的被子,尋思要不要回麗城去拿,卻聽她又道:“王哥哥,你去西海那麼多天,我想聽聽,有沒有遇到什麼稀奇古怪事情,還有,你說那人是黑龍,怎麼得罪了他?”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時間再跟你細說,我現在去取床被子過來。”
“不用、不用,”萍兒急道,愣了愣,又放低聲音,“你、你抱緊一點,我就不冷了……”
王子喬又是暗自苦笑幾聲,這樣抱著也不是辦法,正要說話,卻聽到外麵傳來“嗖、嗖”兩聲,頓時一怔,伸手掩住萍兒的嘴。
神識探出,隻見打峰下,有兩道身影禦劍而來,落到地上,收起寶劍。兩人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皮膚一黑一白,生得結實,穿著白色帶帽披風,修為都是結丹初期。
“咦,真是怪事,暗夜,還真被你說對了,剛才的雪崩還真是蹊蹺,什麼時候有了這口棺材?”
說話的,是那個白皮膚男子,他竟然把木船看成了棺材。不過也難怪,木船取自桃樹樹幹最粗的部分,長約一丈,一人多高,外表看起來,確實像口碩大的棺材。
“我就說,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有雪崩,一定有問題!”黑皮膚男子露出得意之色。
“誰把棺材放在這裏?”
“你問我,我問誰去?”黑皮膚粗聲應道,仔細打量著木船,伸手摸了摸,又道,“晴空,你說,這棺材裏會不會有什麼法寶?不然,怎麼會引起了雪崩?”
王子喬暗道:原來我先前拍開積雪,引發了雪崩,使得他倆聞聲找了過來。這兩個人,長得黑的叫暗夜,長得白的叫晴空,不知他們是什麼幫派,起名字也不講究。
暗夜的話,倒是提醒了晴空,伸手在木船上拍了拍,自言自語:“奇怪,這棺材也太大了,要是裝著法寶,那要裝多大的法寶?”
“別管那麼多,讓開,我來劈開它。”暗夜讓晴空退後幾步,然後運起真力,掄拳砸了下去。
“砰!”
木船完好無損,反而震得他倒退一步,齜牙咧嘴,滿臉的痛苦。
“怪事!怎麼打不開?暗夜,你是不是昨晚服侍宮主,耗了太多的元氣?”晴空一邊嘲笑,一邊也掄起拳頭砸向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