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坐在台階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隻盼著天快些亮,一來,萍兒的傷勢會痊愈;二來,媚語忙於婚事,玄冰宮眾弟子都要張羅,我和萍兒就能安然離開這裏。
胡亂想了一陣,想到這些天,接連發生變故,沒有靜心參悟通天八式,於是摒除雜念,很快入定。
不知過了許多,聽到水聲和窸窸窣窣穿衣聲,知道是萍兒發出,不敢望去,又等了一會,才緩緩睜開眼睛。
“王哥哥,你坐了一夜?”萍兒穿過花叢,站在台階下問道。
“噓……”王子喬擔心說話被媚語聽到,忙示意她不要出聲,躍下台階,見她氣色好了很多,伸手握住她的雙手。
前幾次雙手相握,萍兒傷勢發作,並不知情,現在被他握在掌中,不禁臉上一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王子喬度入一絲真力,仔細檢查她的經脈,手少陽三焦經受損,是導致雙眼赤紅、身體發燙的病因,真力順著小指端,至手腕、手臂外側、肩膀,過缺盆、膻中,又從膻中,上出缺盆,上項,係耳後,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頰至出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眼角外部。
經脈走完,發現損傷的部位果真康複!王子喬心頭一陣欣喜,看來這玫瑰鹽確實是療傷的聖藥。正要再查另一道受傷的手少陰心經,卻發覺她呼吸急促,渾身微微發抖,愕然問道:“萍兒,怎麼了?”
“好冷……王哥哥,這裏好冷。”萍兒向前偎在他懷裏,輕聲應道。
王子喬暗罵自己太過粗心,這下麵比上麵要冷得多,就連自己也覺得寒氣逼人,更不要說萍兒傷勢初愈,身體虛弱。一邊脫下身上的披風,搭在她的身上;一邊神識貼上蓋板,察覺到外麵極為安靜,媚語想必起床忙碌去了。
“現在隻怕外麵已經大亮,萍兒,你還要在木船裏藏一會,我帶你出去。”將她抱進木船,擰好蓋子,將木船送入石塤。
看了一眼浴池,轉而想到,何不像在西海之根那樣,將池水存入一些到石塤中,以備不時之需?
當即神識進入第六孔裏,在藍竹林旁,緊鄰晶池水坑不遠的地方,再刨出一個大坑,將浴池中的水移了進去。因為水來自地下,很快續滿,卻並未溢出。
不敢耽擱,飛身到了蓋板前,伸右掌按在上麵,再次確認外麵無人後,真力一吐,與裹住靈核的真力產生感應,“哢噠”一聲,靈核轉動起來,隨著“哢哢哢……”聲響,白玉床板從中露出洞口。
躍出後,洞口重新合上。王子喬散開神識,寢宮內果然不見一人,遠遠傳來鼓樂之聲,婚事正在熱鬧進行。
本想去看看姚大哥當“新郎”是何模樣,轉而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他沒事就好。聽媚語說,過了今天就帶他昆侖穀。眼下得抓緊時間離開,待以後有機會再說。
繞過宮殿,王子喬出了大門,又取出雙魚玉簡,啟動隱匿法陣,躲過四個守衛,向上飛去。
出了玄冰宮,陽光照在積雪上,泛著耀眼的光亮。王子喬猛然想起一件事:我這一走,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來,而晴空的金丹還被我的真力包裹著,短時間倒無影響,但長期下去,必然令他無法修成元嬰。
正想返回玄冰宮,卻靈機一動,停下腳步。不隻是晴空,那個黑夜還在峰間的斷壁上,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媚語最終會查得水落石出,我何不……
想到這裏,王子喬擦著積雪向前飛行,不一會,上到峰間斷壁,隻見暗夜躺在地上,還在昏睡之中。
因為擔心萍兒在石塤中不能久呆,決定先安頓好她。將木船取出,打開蓋子:“萍兒,我們出來了。”
裏麵並無應答,王子喬不禁一凜,生出不祥的預感,忙躍入木船,卻見萍兒趴在船艙裏,一動不動。
“萍兒!”王子喬將她抱起,喚了一聲,第一反應就是她不能適應石塤仙境,因為剛才挖坑和搬運池水,耽誤了一點時間。
萍兒渾身僵硬,臉色也變得鐵青。王子喬忙握住她的雙掌,在沒有進入地宮前,她因為手少陽三焦經、手少陰心經同時被黑龍打傷,導致左邊身體發燙,右邊身子發寒,身受寒毒和熱毒兩重傷害。
但是,現在握上去,左手體溫正常,而右手冷得刺骨。
王子喬身上冷汗淋漓,難道玫瑰鹽隻能化解熱毒,卻醫不好寒毒?怪不得剛才在地宮時,她不停地喊冷,原來是體內的寒毒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