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記得,有人還說我,稱呼媳婦有失禮節……”
“你的氣性還真大,都這麼多天,還記在心裏。”萍兒笑得十分嫵媚,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又道,“我要你現在背我。”
王子喬嗡聲嗡氣地應道:“你又不是我媳婦,這麼背著我,不是有失禮節?”
“這裏又沒別人,怕什麼……”萍兒笑得愈發嫵媚。
望著她燦爛的笑容,王子喬心裏又是一顫,誰能看得出,這個聰明善良的姑娘,隻剩下不到兩天的壽命?倘若兩天後,她不治身亡,就算尋遍天涯,冒著再大的風險,我也要滅掉黑龍,替萍兒報仇!
卸下背簍,拿在手裏,然後弓著身子,背起萍兒,向坡下行去。萍兒趴在他的背上,埋著頭一聲不吭,不知在想著心事,還是體內寒毒又在發作。
滾燙的黃沙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腳印。
走出幾裏,眼前仍是一般無二的黃色沙石,太陽火辣辣地烤著,灼人的熱浪席卷著四周。不知何時刮起了風,先是微微的熱風,眨眼之間,風沙陡然變大,夾帶著沙粒撲麵而來。
“萍兒,起風了,你還是進背簍吧,我們不能耽擱,趕路要緊。”王子喬停下腳步,將萍兒抱入背簍裏,掖好衣服。
這時狂風更加肆虐,王子喬背起背簍,雙臂一振,極速向前飛去。
飛出大約三百裏,落在地上,再次散開神識,檢查著方圓五百裏內的情形,在這之前,他多次掃視過,都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物事。然而這一次,他的神識聚焦在一個地點,那個地點位於前方四百多裏處,隱約可見風沙之中,正有十多個人在拚殺!
從拜火教分壇出來,一直向西飛行一萬多裏,除了戈壁就是沙漠,看不到一個人影,此刻,倒是第一次發現有人在沙漠深處打鬥。王子喬決定過去探個究竟,心裏隻盼著最好尖耳虎也在其中。
因為怕被對方發覺,他隻能擦著黃沙,借著沙丘的掩護,掠了過去。很快到了跟前,在距離不到半裏的地方,停下身形,藏身在沙丘的後麵,探頭望去。
此時,風小了下來,空中雖然還揚著沙塵,卻能看清場上的情形。
這是一塊較為平坦的坡地,八個紅衣僧人正在兩兩拚殺,手中禪杖呼呼揮動,發著叮叮當當的撞擊聲。
場邊,另一個紅衣僧人合十而立,低著眉,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他的身後,一隻小老虎蹲在地上。
仔細看去,卻又並非小老虎,它生著一對翅膀,翅膀不時扇動著。
王子喬心裏咯噔一下:窮奇!它怎麼會在這裏?難道那個低著頭的紅衣僧人是大師?
忙凝神重新打量,隻見那人四十歲左右,生得額頭高廣,掛著一對大耳環,一根錫杖插在身邊,錫杖上端的飄帶係著一隻鞋。
是阿難!
王子喬更覺得驚訝,他知道阿難的修為隻是築基後期,以這樣的修為,很難在大漠上生存,他為什麼會在這裏?場上打鬥的八個僧人,二人是結丹初期,另外六人是結丹中期,修為都不算太高,又為什麼跑到這裏來拚殺?
既然諸多困惑,王子喬決定還是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打鬥的八人中,一人發出“啊”的慘叫,手中禪杖扔在一旁,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原來被對方的禪杖掃中肋下。
三個同夥不由得愣了愣,頓時處於下風,被對手逼得手忙腳亂。
“恕己可為喻。勿殺勿行杖。若見殺生者。如刀刺其心。你們真要對同門大開殺戒嗎?”阿難念叨聲更大,顯得尤為焦慮。
剛才下手的僧人,生著絡腮胡子,將禪杖一橫,喝道:“阿難,論修為你不如我們中的任何一個,整天念那些無用的經文,就能抵禦外敵嗎?我們早就得到訊息,佛陀已在獅子國涅槃,你別再妄想得到他的庇護!今天,你要是再不交出‘如意足’的秘籍,可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什麼‘如意足’的秘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阿難本就生著一雙碧眼,此時眼中碧光更甚。
“給我狠狠地打!”絡腮胡子揮動禪杖加入到戰場,形成四對三的陣勢。
王子喬聽得心驚肉跳,大師真的涅槃了?從服飾上看,他們應屬同一個門派,為了爭奪“如意足”秘籍,就這麼大動幹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