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見他沉默不語,以為自己的話又讓他為難,笑道:“王哥哥,天天吃桃子,我們都快變成桃子了,今晚我陪你好好喝幾杯。”
不容分說,拉著他的胳膊,就出了房間。
兩人尋了牆角的一張桌子坐下,打量著餐廳的環境。先前那三個人吃喝正酣,其中一人,不時瞄著這邊。
“老哈,我這酒也不能白喝,把你最新的法寶拿出來,讓我們欣賞欣賞。”說話的,是坐在上首的那人。
“這有什麼,就是不請我喝酒,也會拿給你欣賞的。”左首那人從口袋裏摸了半天,拿出一麵小黑旗,放在桌子上,順手抓起一塊牛排,啃了起來。
坐在上首打起小黑旗,翻來覆去地端詳著。坐右首那人也將脖子伸出多長,湊上前瞧著。
法寶?王子喬一愕,隻見坐在左首的那人,頭戴一頂白色小帽,長得胖乎乎的,卻連煉氣初期都不是,他會煉製法寶?不知道他的法寶有什麼厲害之處。
“老哈,這是什麼法寶?”上首那人問道。
“風旗。”
“風旗能幹什麼?”右首那人問道。
老哈放下牛排,伸嘴吮吸著油膩膩的手指,然後應道:“那用處可大了,風旗,能呼風!”
上首那人吃了一驚:“這麼厲害?老哈,快,快,快給我們演示一下。”
老哈收起風旗,伸手向上指了指:“你就不怕,你這幾間房子被風刮散了架?”
“老哈,我這房子可是能抗得大風大雨,還怕你吹牛?”說話的,是那個婦人,端著盤子走向王子喬這邊,不滿地瞥了正中間那張桌子,出聲譏諷。
“哈哈哈……男掌櫃沒說話,女掌櫃就開始不滿了,要是不相信,一會喝好後,我到外麵演示給你們看。”
聽他這麼說,另外兩人忙端起酒,三人碰了一下,吃喝起來。
王子喬心裏詫異不已,剛才見老哈並無修為,於是散開神識,查了查那麵小旗,除了正中間有個被燒焦的破洞,並無特異的地方。在黃金城時,我接觸過數不清的珍寶,稱得上法寶的,必然裏麵有靈核,停靠靈核的轉動,產生法力。
但是這麵旗子,裏麵什麼都沒有,難道還有不需要靈核的法寶?一會且看他如何展示。
“兩位客官,你們的酒菜來了,小鎮風味,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婦人一邊說,一邊將一碟鹵牛肉、一鍋燉紅薯,連同兩壇酒放到桌子上。一起端來的,還有兩碗麵食,薄薄的小方抉,對角揪成形狀,散發著香味。
狗娃跟了過來,衝著那碟鹵牛肉咽著吐沫。
萍兒見狀,伸手捏住一塊牛肉:“狗娃,給。”
狗娃伸手接過,將牛肉整塊兒放到嘴裏大嚼起來,卻聽一聲怒喝:“狗娃!還不快滾!老子的臉都給你丟光了!”不禁嚇了一跳,扭頭隻見坐在上首那人作勢欲起,正是父親,嚇得趕緊貓著腰逃入裏間。
王子喬嗬嗬一笑,拍開封泥,酒香四溢,看來婦人倒沒說假話,這酒果真不錯。給自己倒了一盞,又給萍兒倒了小半盞,相視一笑,自打相識以來,兩人還是第一次飲酒。
“王哥哥,這一路,你辛苦了,小……小妹獻你一杯。”萍兒第一次自稱小妹,不覺臉上發湯。
“要說辛苦,還真是苦了你了。”王子喬一飲而盡,放下酒盞,挾起一塊牛肉放在她的碗裏。
萍兒也挾起一塊牛肉,放在他的跟前。就在這裏,傳來一聲怪笑:
“嘿……你們瞧,這對野鴛鴦還真有情調!”
王子喬皺了一下眉,說話的,是坐在右首那人,一進門就覺得此人極為討厭,不時拿淫邪的目光盯著萍兒。
“老二,是不是酒喝多了?胡言亂語,人家怎麼成野鴛鴦了?”坐在上首的那人出聲喝止。
“大哥,我這雙眼看別的不行,這個是一看一個準。你沒聽到那個女人自稱小妹?而且,你們看,要是真夫妻,哪有這麼恩愛的,都快互相喂著吃了。嘿……”
萍兒見王子喬神情不悅,不想被掃了興,扭頭喚了一聲:“大嫂!”
婦人聞聲從裏間出來,問道:“妹子有什麼吩咐?”
“麻煩大嫂把酒菜端到我們房間。”萍兒走到王子喬跟前,伸手挽起他。
王子喬瞪了一眼右首那人,隨著她走向樓梯。
“嘿……這天才黑下來呢,你們就這麼等不急了,有多少事辦不完啊?”右首那人看來真喝多了酒,再次口出穢言。
“老二,你在胡說什麼,不喝你的馬尿,囉唆什麼!”女掌櫃沉著臉喝斥。
“女掌櫃,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來這裏喝酒,可是老哈請來的,那個野小子不給我麵子,也就罷了,可他沒把大哥放在眼裏,也沒把老哈放在眼裏!呃……”右首那人打了個酒嗝,搖晃了一下,又道,“今天,他要是不認錯,我就打斷他的腿,看他們晚上還能不能親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