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見老哈拿出一件黑黝黝的物事,直覺告訴他,這件物事絕對不同於那個風旗,不敢大意,凝神戒備。
“野小子,我讓你逃,你不逃,現在說什麼都遲了!”老哈又是一抖手,展開化魂幡,不過巴掌大小,呈長條形,斷喝一聲,“收!”
黑光一閃,攻了出去。
王子喬連退三步,避開黑光的鋒芒,即便如此,撲麵而來的的寒意,也讓他身上泛起了陣陣雞皮疙瘩!
老哈怔在原地,似乎沒料到有出現這種情況,使用化魂幡,這還是第一次失手!之前這麼一晃,隻要是活物,無不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他發怔,王子喬更是發怔,因為剛才化魂幡展開的瞬間,他看出裏麵有個靈核,雖然隻有米粒大小,卻在巴掌大的黑布中更是顯眼。
靈核位於黑布的正中間,在老哈一抖手的時候,並沒有運轉!既然沒有運轉,那剛才撲麵而來的寒意,又是怎麼產生的?這和之前遇到的所有法寶,都不相同!
老哈愣了半天,又是一抖手:“收!”
王子喬再退三步,這一回,他清楚地看到,靈核仍沒有運轉,那股寒意不過是黑色迸發出來的!
這是什麼法寶?
即使如小耳朵那樣,不依靠靈核具備攻擊力,但並非空穴來風,而是裏麵的真力源自於我,才能與我產生感應。但這個老哈並無修為,又如何驅動化魂幡?
不對!這化魂幡既然有靈核,一旦轉動起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威力!可以斷定,它肯定不是老哈所有,不知原先的主人是誰,為什麼要將化魂幡送給老哈,當真暴物天殄。
“小子,你怕了吧,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不然一會收了你的魂魄,再求饒可就來不及了!”老哈再次舉起化魂幡,又是一抖!
王子喬不動聲色,眼看又是勁風撲麵,身體微側,雙臂張開,使出通天第四式“有術可分風”, 輕輕一劃,將那股寒風引了過去。
老哈臉色再變,手上的化魂幡還要再抖,卻聽對方嗬嗬笑道:“哈大哥果然厲害,我認輸就是。”不由得一愣,明明這小子並未落敗,怎麼要認輸?
王子喬衝幾人抱了抱拳,手伸進口袋裏,忽聽右首那人大聲提醒:“老哈,當心暗器!”
老哈臉色一變,將化魂幡擋在身前,小心提防。
“大嫂,麻煩你給我們加幾個菜,再添兩壇酒,我和幾位大哥不打不相識,今晚咱們要大醉一場。”王子喬摸出一枚金幣,扔到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金幣滴溜溜轉動數圈,發出清脆的響聲,躺在桌子上。
場上幾人均是一愕,尤其右首那人更吃了一驚:這野小子什麼來路,出手這麼大方?難道我看走了眼?他們不是什麼野鴛鴦,而是達官貴人來這裏微服私訪?
“別愣著呀,大嫂,快去張羅,錢不夠的話,回頭再跟你結算。”王子喬轉身衝樓上招了招手,“萍兒,幾位大哥不是壞人,你也下來接著吃點。”
“我不餓。王哥哥,我先回房間去了。”萍兒見吵鬧平息,心情稍定,隻是看不慣右首那人色迷迷的眼神,哪肯和他同坐。
“也好,還請大嫂將菜送到樓上。”王子喬見她應聲走了,招手對幾人道,“請坐,請坐,咱們兄弟一見如故,今晚我作東,咱們好好喝幾杯。”
一塊金幣足夠吃喝好十多天,三人見他出手豪綽,再也不敢輕視。
幾人說笑幾句,酒菜已經端了上來,王子喬笑嗬嗬地給三人斟了酒,敬道:“三位大哥,小弟第一次來寧鎮,剛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這杯酒就當是賠罪了。”
四人同時幹了一口,坐在上首的男掌櫃放下酒盞,問道:“我看兄弟年紀輕輕,怎麼落得一頭白發?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有什麼需要咱們兄弟幫忙的,盡管說一聲,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隻要老哈答應出手,這天下還沒有人敢不給他麵子!”
看到老哈得意的神情,王子喬心裏暗笑,也不知道他平時用化魂幡唬住了多少人,嘴上卻道:“哈大哥的功夫,小弟剛才已經領教了,如果不是哈大哥手下留情,我隻怕早就魂飛魄散。”
“我要不是看你年輕,早就不會跟你客氣!年輕人,不是我老哈說你,在外麵行走,要時時記住,小心駛得萬裏船。”剛才王子喬認輸,讓老哈大感意外,不過卻生出幾分好感。
“多謝哈大哥教誨,小弟受教了!”王子喬畢恭畢敬地捧起酒盞,和老哈對飲一口。
右首那人一直沒有插話,此時才出聲問道:“小兄弟,聽口音是中土人,來寧鎮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