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飯館裏的食客,已全部跑了出去,剩下一個瘦掌櫃和幾個夥計縮在櫃台內,遠遠地望向這邊,隻盼著四人能盡快離開。
王子喬見陽教主要動手,知道自己處境極為危險,眼下,就算喚出小王者,兩人聯手,非但沒有勝算,還有可能會連累到小王者。
緊盯著陽教主掌心的焰火,王子喬打算冒險一試,任由對方攻出一掌,希望借著石塤的掩護,化解掉部分力道!
但是緊接著,他就否定了這一想法,如果不反抗,以對手的修為,必定發現石塤的奇異之處,一旦被搜去,那更是得不償失!必須硬拚!
想到這裏,王子喬目光一掃:“既然陽教主這麼說,晚輩也隻好應戰了!不過,這家飯館經營不易,我們何不去外麵,代家師向你討教幾招!”
陽教主上下打量一番,他本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是釋迦牟尼的弟子。
“月圓節發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說,那天夜裏,家師不計前嫌,連夜將你送回波斯,現在,你既然想出氣,就衝晚輩來吧!”王子喬說得大義凜然,看了萍兒一眼,示意她留在原地,然後大步走向大門。
五幫主不禁愣了愣,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陽老弟是什麼人,放眼天下,還沒幾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陽教主也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飯館門前就是一塊場地,王子喬在場地正中站定,雙手合十。為了要裝成大師的弟子,必須放棄“通天八式”,況且,就算使用“通天八式”,在陽教主這樣的高手麵前,也難以湊效。
“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學到了幾成?”陽教主輕喝一聲,掌心火團揮了出去。
兩人相距三丈,這場麵王子喬曾親眼目睹過,那晚在亞當峰頂,見他雙拳連揮,六個火團攻向大師。而大師則以六字咒,令火團無聲無息在身前炸開。
此時,眼看火球飛來,也學著大師當時的模樣,原地不動,口中低誦:“唵!嘛呢!叭咪!吽!”
聲音以真力送出,“吽”字吐出,火球忽然倒退一丈,但稍微停滯,加速飛了過來!
王子喬暗暗叫苦,比起那天晚上,陽教主的攻勢明顯收斂了許多,隻以一個火團攻擊,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抵抗!
當即顧不得太多,趕緊蹲下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火團擦著頭頂掠過,撞在場地邊的一株大樹上,“哢嚓嚓……”樹幹攔腰折斷。
“哈哈哈……”陽教主縱聲狂笑,高手對決,哪有這樣狼狽應招的,這等於是認輸了,“老子四十年前,自打在波斯遇到釋迦牟尼,跟他打了數不清的架,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六字咒能這麼使出,哈哈哈……”
王子喬爬了起來,悻悻應道:“有什麼好笑的,給我四十年的時間,我肯定能憑著六字咒,打遍天下!”
陽教主以為自己聽錯了,哈哈大笑:“四十年?就是給你四百年,你也成不了氣候!小子,有種再接老子一招試試!”說罷,掌心多出兩團焰火。
王子喬臉色一變,畢竟自己很少習練六字咒,剛才一個焰火就讓自己手慌腳亂,如果變成兩個,更難招架!
“如意足,得於意願集中貫注,得於心念集中貫注,得於元氣集中貫注,得於思量集中貫注。”
釋迦牟尼那晚與陽教主交手,在施展如意足時,曾念出這段話,意在點化藏在暗處的王子喬,此時,王子喬一邊沉聲念出,一邊緩緩抬起右腳。
場地外的五幫主和萍兒,倒不覺得什麼,但是場地中的陽教主卻是臉色大變!這情形對他來說,實在刻骨銘心,那天夜裏,眼看釋迦牟尼使出此招後,隻覺得一股力道從地上鑽過來,徑直撕扯著五髒六腑。
雖然明知道王子喬無法達到那樣的勁道,但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陽教主趕緊後退七八丈,與對手的距離拉開十丈!
“善哉!”王子喬念了一聲,右腳不僅並未跺下,反而盤腿坐在地上,閉起眼睛。現在必須要賭一下,因為這麼打下去,自己全無勝算!
陽教主一愕,不明白他在搞什麼名堂,正要怒喝,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
“王哥哥,你不是有青玉令牌嗎?”
王子喬聽到萍兒的提醒,頓時醒悟過來:對啊!五幫主將青玉令牌交給自己時,還說,有這個就不會有人敢為難,眼下,他就在這裏,陽教主又和他以兄弟相稱,不可能不賣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