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灰衣人要送自己過昆侖山口,王子喬猶豫了一下,自己的本意並不在此,從有意接近他起,先是好奇他的修為,準備向他打聽昆侖山的情況,不料他竟是西域青年的仇家,又好奇化魂幡是仙器,他當初又是如何得到的?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反倒白白搭上一顆明月懸珠。
萍兒見他神情,一旁說道:“王哥哥,我想在這裏多住些幾天。”
“嗯,我們倆趕路太冷清,還是湊幾個人一道為好。大哥,多謝你的好意,再說你還要等人打架,就不用麻煩你了。”王子喬抱了抱拳。
灰衣人聽了,明白他倆不敢單獨上路,可自己得了人家的好處,總得有所表示。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青玉令牌,塞到王子喬手裏:“拿好,路上有人敢為難你們,就把這個拿出來。”
王子喬接過後,隻見令牌的一麵,雕刻著一個似豹的怪獸,臉部中央長出一隻角,全身赤紅,生有五條尾巴,刻得栩栩如生。認出是《山海圖經》上的猙,暗忖這莫非是他的本尊?
灰衣人不再多說,轉身出了飯館。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王子喬心裏一動,他既然認得金鯉,我何不向金鯉打聽打聽他是誰?想到這裏,衝萍兒使了個眼色,假裝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悄悄用神識將青玉令牌送入石塤第一孔中。
上一次進來,還是二十天前在巢湖,向她打聽長江府的位置,這麼多天沒見,金鯉嗔道:“弟弟,你還能想起姐姐?”
王子喬嗬嗬笑道:“我也想天天進來,可是這幾天,遇到太多的事情,再說,姐姐在這裏修煉,我也不敢輕易打擾。”
“才不是呢,一定又是跟哪個美女,天天形影不離,樂得忘記了姐姐,是不是?”
王子喬將這些天遇到的事情簡要說了,然後指著青玉令牌,問道:“姐姐可認識此物?”
“這是五幫主的信物,你從哪裏得到的?”金鯉反問道。
“就在剛才,五幫主?姐姐可知道他的身份?”
“五幫主並不是排行老五,真身是猙,天生五尾,所以自稱五幫主。三百多年前,他一手創辦了萬石幫,不過我以前聽說,他有件法寶被人偷走了,為了奪回來,每隔十年就要和人家大打一場,一直打了一百多年。他是三爺的朋友,以前常去藏寶閣購買明月懸珠,所以修為提升得很快,但我在藏寶閣時,有好幾年沒見到過他,也不知是不是奪回了法寶。”
王子喬忍不住應道:“姐姐可知道他的仇家是誰?……正是騙你的那個西域青年。”
金鯉恨道:“是他?怪不得他說有仇家追殺他,原來是這樣!一定是他知道五幫主用明月懸珠提升了功力,所以也去了藏寶閣,這麼說來,五幫主的法寶,還沒奪回來。”
“不僅沒奪回來,他還受了傷,傷他的,正是那件法寶。而他被自己的法寶所傷,不好意思去黃金城,向白龍討要明月懸珠……姐姐可聽說過化魂幡?”
“沒聽過,五幫主出於麵子,自然不肯說出,被搶的是什麼樣的法寶。”
王子喬還要再問,忽然腰間一陣抽 動,不由得一愣,不明白怎麼回事,來不及多說,趕緊收回神識,用手摸了摸腰間,原來是捆火繩在動!
這捆火繩還是在避役島時,尖耳虎假扮島主,將王子喬擄到島上,並取出一段繩索,吩咐阿月阿星等人綁住他。
後來在房間裏,王子喬試圖掙脫繩索,卻發現捆火繩異常堅韌,直到嚐試用“通天八式”,才解開了繩索,並順手將它當作褲腰帶,一直係在腰間。
此後不久,瑩姐師門六人上避役島,尖耳虎殺了她的四個師兄,用另一根捆火繩,將瑩姐師姐妹綁住,一直無人能解,後來還是達到化神期的黃龍,才勉強解開。
這次去天荒洞,尖耳虎說起陽教主,無意中說出,“那個陽教主,老子碰到過幾次,確實厲害,娘的,氣得老子趁他不在,偷了他兩根捆火繩,哈哈!”王子喬這才知道,捆火繩原來是拜火教之物。
但是現在,它為什麼會出現異動?
王子喬隱隱覺得不妙,這情形還是第一次出現,難道它在和誰產生感應?之前遇到尖耳虎,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就是在拜火教分壇,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一人,身穿紅袍,生得滿臉絡腮胡子,目光炯炯地掃視一周,然後徑直走向王子喬!
王子喬心裏咯噔一下:陽教主!見他伸手抓了過來,顧不得多想,忙將桌子往前一推,試圖抵住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