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十五日假期一過,欒奕、郭嘉、單福、戲誌才、毛玠五人不得不從忙碌中抽出身來,準時去學院上課。下午課業結束再回轉位於鳳起鎮上的酒館,監督工匠裝潢,繼續完善裝飾細節,同時還要完成岑夫子交下的課業。每天都要熬到很晚。
熬夜的代價是顯而易見的。課堂之上,欒奕、郭嘉、單福、戲誌才、毛玠五人哈欠連天,昏昏欲睡。為此,岑老頭兒沒少訓斥他們幾個,可是訓斥完提問他們課堂上講了些什麼時,幾人卻總能應對自如,回答的滴水不漏。搞得岑老頭兒納悶兒不已,暗想幾個徒弟難不成睡著覺也能聽講?
其實他卻不知,早在之前欒奕早就意料到這一情況,並作出相應安排。每日三人熬夜幹活,兩人早睡早起,保持充足精力,將課堂上夫子所授知識牢記於心,下學後再回酒肆一邊幹活一邊轉教給其他人聽。五個人輪班倒,循環不止,如此一來岑老頭兒自然問不住他們。時日一久,岑老頭兒反倒以為他們幾個是因為學習太過用功,整日熬夜才搞得白天無神,便不再責罵他們,經常告誡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讀書別讀得太晚。
忙碌中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2個月過去了,酒館的主體裝潢已經完工,僅剩雕花美化部分還尚需些時日。一旁工匠忙忙碌碌,欒奕他們則開始在細節上下工夫。行事可謂事無巨細,上到院落綠化,下到茅廁建設,力求盡善盡美。為此,欒奕沒少把後世的東西搬到東漢來,就拿茅廁來說吧!東漢沒有馬桶,入廁全是在茅坑裏,不夠舒適。於是,欒奕便將馬桶搬了出來。當然他所製的馬桶並非陶瓷製品,而是木製馬桶,一張小椅,中間掏個橢圓形大洞用來放屁股。椅子正下方配備木桶,用來……呃,裝那個啥和那個啥……稀的、稠的。
同時,欒奕開始將工作的重點轉移到家具製造方麵。之前,戲誌才早已在起鳳鎮上租好了用來開設木工坊的宅子,郭嘉請來的木匠師傅陸續入住,足有五人之多。欒奕給木工坊命名為易木坊。
人員、設施齊備,木工坊便開工了。
不得不承認,在郭嘉找來的五位工匠手藝相當的好,再配以毛玠繪製而成的精美設計圖,打磨出來的家具美輪美奐。欒奕甚至覺得比後世機器製作出來的雕花家具還要美觀,其中還蘊含著濃濃的古樸意味。
唯一的缺點就是工匠們的製作速度實在太慢,每人三天多才能做出一張椅子,兩人聯手做一張桌子需要五天時間。欒奕等不了這麼久,反複思量提高工匠效率的方法,想了整整一夜終於恍然大悟。
他第二天一清早跑到工坊,將熟睡的工人們喊將起來,將自己苦思而得的對策告訴了他們。
其實答案很簡單,那便是——流水線。
眾所周知,分工的程度是衡量文明進程的一道準繩,也就是說社會分工越細,也就證明社會更加文明,二者呈正比關係。欒奕按照這一辦法,告知工匠,讓他們將桌椅拆分開來,一人負責椅子背,一人負責坐板,一人負責四條腿,一人負責雕花,最後一人負責拚裝,如此一來眾人各司其職,隨著製作數量的增加,愈發熟練,速度也會提升很多。
除此之外,為避免工匠偷懶耍滑,欒奕還為他們量身定做了一套激勵製度。承諾他們,在基本工酬之外,還會依據他們製作配件的數量給他們發獎金,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喝西北風。
眾工匠一聽還有多幹活有錢拿,眼睛直冒綠光,於是幹活愈發賣力,再配以流水線的作用,製作桌椅的效率登時翻了一番。
得到這一結果,欒奕沒覺出有什麼不妥。郭嘉、單福、戲誌才、毛玠四人卻震撼莫名,私下不停感歎奕哥兒真乃當世奇才,一念之間想出來的點子,就能讓工匠產出多出一倍來。要是把這種流水運用到兵戈製造上……毛玠愈發覺得,做生意一事確不簡單,真如治國一般。
幾天來,欒奕也沒讓郭嘉他們幾個閑著。毛玠擅長書畫。欒奕便買來一堆娟巾,任由他潑墨,且不潑也得潑,每日三幅,一幅也不能少。直畫的毛玠腰酸背痛,叫苦不迭。
畫出來的佳作,欒奕擇其優者加以裝裱,兩端套上卷軸,掛入了雅間。
郭嘉這邊,已經把小廝、掌櫃招募齊全了。欒奕將培訓的任務交給了郭嘉和單福。
欒奕先將後世大酒店裏服務生的服務方式教給郭嘉和單福,告訴他們應該怎樣走,菜該往哪擺,見到人如何到招呼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