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緣來如此(2 / 2)

思慮間卻見坐在欒奕前排的袁紹回頭說:“王中郎怎能不來,王家與袁家是世交,算起來,王中郎的父親還是家祖一手提拔起來的。”

“原來如此!”

“聽父親說,王中郎才華橫溢,將來必會位列三公。子奇當好好交往一番才是。”

欒奕向袁紹作揖行禮,“謝本初兄指點!”

不一會兒,王允便邁入廳門。施施然行禮致歉道:“公事纏身,來的晚了一些,萬望袁公、諸位見諒。”

欒奕打眼望去,便見這王允氣宇軒昂,一身白色士子袍精致而又明亮,腰跨寶劍,透著濃濃的英氣。

出奇的,今日王允並非一人獨來,身後還跟著一人。那是位女子,身姿婀娜,柔若無骨,身著繡著浮雲圖案的禮袍,半露香肩。一頭秀發鋪灑而下,宛若瀑布一般。她雖麵帶錦紗,遮住容顏。但透過那雙妖異的眸子,欒奕一眼就能認出她是誰來。

“她怎地來了?”

“是啊?她怎地跟著王中郎來了!”曹操亦是不明就裏。

“二位還不知道吧!”袁紹頗為自得。袁家與王家交好,兩家之間行走頻繁。在王允府中,袁紹不止一次見過這位姑娘,“她叫貂蟬,是王中郎的養女!”

“你說她是貂蟬?”欒奕險些把舌頭咬下一塊肉來。原來她就是貂蟬……任洪昌……貂蟬竟是同一個人。怪不得那雙眸子這麼勾人了。能勾的呂布董卓神魂顛倒……也就怨不得自己把持不住了。

“怎麼,你們認識她?”袁紹詢問道。

曹操吧嗒吧嗒嘴,說:“本初不常去梅苑,可能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貂蟬一直在梅苑賣唱。可是……堂堂王中郎的養女怎會去那種煙花之地賣唱?”

聽到這話,袁紹不由深深的看了欒奕一眼,“紹……大概知道她為何去梅苑賣唱!”

“為何?”欒奕下意識問。

“因為你!”袁紹臉上寫滿羨慕,“之前紹在王府跟貂蟬姑娘攀談過幾次。姑娘張口閉口全是子奇,說什麼才華橫溢啦,英傑少年啦之類的。她尤其鍾愛子奇的書,各種手抄本,包括後來子奇印製的絹帛書,應有盡有。據說,買來的絹書都被她讀破了。有一次,她找紹借錢。紹便問她借錢做甚?她卻說,她想去潁川看看你,可是王中郎不讓她去。她想偷偷借些盤纏,到潁川看看你便回來。錢將來一定想辦法還。不過,紹沒有借給她。畢竟,王中郎不許她去,紹若是把錢借給她,豈不是忤逆王中郎了。再者說了,一個姑娘家家的千裏迢迢去潁川,也不安全。”

袁紹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是問欒奕,“說到這兒,以子奇之財該猜出貂蟬為什麼去青樓賣唱了吧?”

“本初兄是說?”欒奕眼中禁不住湧出熱淚,“是說……她為了湊盤纏才去那煙花之地賣唱?”

袁紹點了點頭,“十有八九便是如此!要不然她衣食無憂的,為何去做這等下賤事!”

“那王中郎允她去賣唱?”曹操大驚。

“所以她才蒙麵,她是偷著去賣唱的!”欒奕黯然神傷。那夜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摘下了麵紗,就等於向世人公布了自己的身份。事情傳到王允耳中——堂堂大漢從事中郎的幹女兒去煙花之地賣唱?王允肯定少不了責罰她。她該受了怎樣的苦啊!

“這世上竟有這樣的癡情女子!”郭嘉大大地唏噓,責備欒奕道:“如此說來,那夜在梅苑之時奕哥兒實在太不近人情。人家姑娘被你那樣決絕拒絕,那該多傷心啊!”

“我……”欒奕的心在滴血。大好的姑娘為了自己拋去了尊嚴拋去了名譽……就是為了見了自己一麵。在相間的那一刻,卻不曾想他欒奕卻不想見她……我怎麼這麼不是東西。“可惡……可是,那天奕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一段因緣啊!若是知道……若是知道……”知道又怎樣,不知又如何,事已至此,至此……

他的目光在貂蟬身邊遊走。卻發現貂蟬乖巧的坐在王允身邊,或為王允滿茶,或低頭直視地麵,並沒有向自己這邊看的意思。

她大概心被傷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