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奕從噩夢中驚醒時,小翠正侍候在他的身邊,為他擦拭冷汗。見他睜開雙眼,小翠便問欒奕身體是否好些了,還醉嗎?
欒奕晃了晃發懵的腦袋,表示自己無礙,“翠兒,去幫我弄些吃得來。昨夜吃了不少珍饈,可惜都還歸大地了(吐了),這會餓得很。謝了!”
小翠輕啐一口,“跟我還說什麼謝!翠兒這就去給少爺最喜歡吃的打鹵麵。稍後就來。”
小翠走後,欒奕又喊來欒福,為自己更衣束發。一切準備妥當匆匆出屋,直奔後院找蔡琰而去。
蔡琰閨房門口,丫鬟蔡雲把著閉合的大門,搪塞欒奕說蔡琰正在小憩暫不見人。
可欒奕卻聽到屋內明明有響動,細細聽來竟似那嗚咽聲。欒奕知道蔡琰這是在為納妾之事生氣,隻得槅門解釋,說此事自己也有難處,他也不想三心二意,但長輩立約,他身為晚輩又怎能忤逆。
蔡雲一聽這話反倒來了氣,質問欒奕道:“你若對那貂蟬無心,長輩又如何會立此婚約?平日裏看你對我家小姐千依百順,一派濃情,卻不曾私底下還與別的姑娘眉來眼去,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負心漢。”
“你怎麼說話呢!”見蔡雲侮辱自己少爺,欒福怒氣叢生,嗬斥道。
蔡雲語不饒人,“事實如此,我說的不對嗎?”
欒奕攔下要與蔡雲理論的欒福,向門內之人道一聲“回頭再來看姐姐”,便灰溜溜的走了。
在房中用飯。欒奕心情不佳,一向喜愛的打鹵麵吃著都不香,心肺之中五味陳雜,說不出的難受。再加上夜酒倒醉,竟哇的一口將剛剛服下的麵條和著苦水又吐了出來。
一旁欒福、小翠見狀大驚,連忙過來捶背揉肩,“少爺,您沒事吧?”
“無礙!”搖頭的工夫,欒奕聽得屋門傳來“吱呀”聲響,抬頭望去,朦朧目色中竟覺得來者頗像貂蟬,細細一瞧,確是貂蟬本人。
貂蟬見欒奕麵色慘白,吐的滿地都是,眉宇之間掛滿擔憂,小跑著迎上來,“欒郎可是不熨貼?”
欒奕擠出一絲笑容,對貂蟬說:“無礙!隻是昨夜飲酒過量,肚子不舒服!讓姑娘見笑了。”
看到欒奕笑得勉強,似有一肚子苦水。貂蟬便問:“欒郎可是有什麼難處?“
“沒有!”欒奕目光一暗,眼神遊離一陣,強挺著望向貂蟬,又說:“沒有!”
貂蟬若有所思,若有所得,道:“可是蔡姐姐對與我共侍欒郎一事有所不滿,欒郎正為此事擔憂?”
欒奕下意識一愣,雖推脫說並無此事,但貂蟬一眼就看出欒奕所擔憂的正是此事。
“紅昌明白了!”貂蟬點了點頭,“欒郎不必憂慮,紅昌現在就去蔡姐姐處道清原委,是紅昌以死相逼,欒郎才被逼無奈鈉紅昌為妾的。欒郎並未負蔡姐姐之情,一切罪責都由紅昌承擔,希望蔡姐姐能原諒欒郎。”說完,貂蟬便欲出門而去。
欒奕匆忙出言阻攔,“紅昌怎可如此自跌身價?”
貂蟬回眸一笑,道:“但凡有益於欒郎的,無論刀山火海,紅昌都願意去做。另外……”貂蟬想了想,又說:“蔡姐姐之所以不肯接受紅昌,與不了解紅昌之為人亦是大有關聯。也許我倆多說說話,相互之間的認識更深一步,蔡姐姐便能接受紅昌了呢!”
“嗯?”欒奕一想也有道理。女人的問題還是由女人來解決才是最好的方式。遂既未在多言,便讓貂蟬尋蔡琰去了。
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慢,欒奕在屋內來回踱步,期間他讓欒福趴在蔡琰閨房院外打探動靜,一有進展立刻來報。可等了一個多時辰,欒福也未能傳來信息。心裏不由焦急萬分,六神無主,暗想總這麼等也不是辦法,幹脆親自去一探虛實。
施施然來到蔡琰院外,大老遠的便見欒福爬在樹上,正向院內張望,目光絲毫沒有往欒奕那邊看的意思。
欒奕想問欒福院內情況如何,又不敢大聲呼喊欒福的名字。隻好捏著鼻子扮起狗叫,“汪汪……”
欒福這才注意到欒奕,跐溜一下從樹上滑了下來。欣喜萬分地說:“公子,成了!成了!”
“什麼成了?”欒奕此言剛出,卻聽院內傳出一陣銅鈴般的小聲,細細分辨這笑聲既有蔡琰的,也有貂蟬的,還有蔡雲還有貂蟬那位不知名的丫鬟的。欒奕恍然大悟,人皆雲女人心海底針,沒想到貂蟬和蔡琰這麼快就交上了朋友。擁堵的心頓時暢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