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山雨欲來(1 / 2)

“蟬兒怎會由此疑問?”欒奕心尖一涼。他不明白貂蟬是如何看出端倪來的。

貂蟬擔憂地說:“剛才相見之時,欒郎在不經意間露出一絲憂慮神色,雖掩飾的很好,但終被奴家發現。此外,之前欒郎給奴家的信裏說,工廠西院是用來雕飾首飾的所在,如今院子裏卻堆滿兵器,顯然成了煉造兵器的鐵匠鋪,如此反常,豈非有異?有此兩點,蟬兒才覺得出了問題。”

欒奕暗暗自責,心想自己活了兩世,連個小姑娘都能透過表情看出自己心中所想,這城府還是沒修煉到家啊!

不過,他卻不知,貂蟬身為他的狂熱愛慕者,自是對他的一舉一動格外關注,這才能從中看出端倪。若是換做是一般人,定不會發現他剛剛一閃而逝的情感流露,至少蔡琰就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貂蟬又道:“欒郎可否把擔憂之事與奴家說說?奴家願為欒郎分憂!”

欒奕緩緩回應說:“其實即便蟬兒不問,奕等你和蔡姐姐安頓下來,也會告知你們。”他停頓了一下,正色道:“最近,濟南國不太平!”

去歲年末,今歲年初。聖母教在濟南國這片土地上如火如荼,四處生根、遍地開花,潛移默化的改造著濟南國內的各個領域。這在很大程度上觸及了妖道楊牟的利益。

創教四個月後,楊牟驚訝地發現,巫蠱教每月收得的香火錢竟消減了七成之多。全濟南國境內,幾乎所有人都在抵製繳納那每戶每月100文錢的香火奉,去廟宇與廟內姑子交歡,支付交歡奉的人也大大減少了。

照這樣下去,巫蠱教用不了便會入不敷出,屆時隻有覆滅一途。

楊牟大急,當即勒令當地廟裏的道士強行征收。令他更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百姓竟然合起火來聯合反抗……這種情況在過去是從來沒有的,以前大家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一盤散沙,道士橫行四方,去誰家暴力征收香火奉,鄰居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現在,他們卻敢主動站出來,拿著農具氣勢洶洶跟道士們對峙,口口聲聲說什麼“聖母叫徒都是兄弟姐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赴天國。”視死如歸的凶狠模樣,直嚇得道士們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楊牟害怕了,他知道如今自己已經控製不住局麵。連忙奔赴濟南王府向朱英求救。

麵見朱英,道盡原委後。朱英也知此事非同一般,怒火中燒,當即將欒奕召入王宮他的辦公處所,質問欒奕“為何不按事先約定行事,將聖母教傳到曆城縣外去?”

欒奕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他回答:“朱叔,侄兒未曾對外縣傳教,外縣百姓是自發信的聖母教,跟侄兒無關。”

“真的?”朱英將信將疑。

“侄兒願向聖母立誓。”欒奕立起三指,手指蒼天。

“拉倒吧!少跟本官提勞什子聖母。”朱英見欒奕一臉真誠,不似撒謊,態度變得和善了許多,“外縣聖母教徒既是真的與賢侄無關,那本官也就不必客氣了。”

欒奕一驚,不過也知此時絕對不是求情的時候,便留下句“悉聽尊便。”悄然退去。

第二天,朱英召開會議部署濟南國境內各級官員,對曆城縣外縣鎮村聖母教徒予以強力打擊。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會上他剛剛提出上述決定,超過半數的官員當場表示反對。

其實,這部分反對官員的妻或妾早被聖母教由欒刁氏親自領銜的第二小組誘入了聖母教。在她們潛移默化影響下,這些官員也對聖母教有了較深的認識,留下了極好的印象,其中還有不少官員甚至幹脆成了聖母教的信徒。

他們在會議上聲稱:聖母教教人向善,並非邪教,對濟南國有益而無害,非但不應武力抵製,而是應當大力提倡。

朱英聞言,又驚又怒。多年來,他就是濟南國內的土皇上,連他都記不清有多少年沒人違背過他的意願了。可是今天……竟有這麼多官吏公然忤逆他!

他深深的感到,聖母教所聚合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控製,大大的威脅了他在濟南國的地位。然而,此時聖母教影響巨大,國中官吏又都跟他唱反調。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樣應對了。

他忽然間想起之前孫孺曾一次又一次地提醒過自己,“欒奕此人所圖非小”雲雲……恍惚間,他竟覺得孫孺那句口頭禪——“大人呐”聽起來不再那麼讓人心煩了。

於是,他趕忙令人把孫孺找了來詢問對策。

孫孺微微一笑,“大人呐!您糊塗啊!整治小小聖母教,對您而言易於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