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獄友(1 / 2)

“嶽父見女婿,未婚妻子見夫君有甚不妥?”蔡邕質問。

“這個……”餘篤望一眼身後的盧植,再瞧瞧欒奕,見欒奕一臉向往不由心軟了許多,可再看看人山人海的城頭,又不得不硬起心腸,“確實不方便!此番征東將軍進京乃是受審,二位大人此時與將軍敘話,怕會引起非議,如此非但對將軍無利反會生害。請二位大人三思!”

“你……”見蔡邕不肯善罷甘休,王允連忙將其攔下,貼著蔡邕接連耳語,道:“此人說的有理。子奇因聖母教被抓之後,張讓曾試圖將你我二人牽連進來,幸得司徒大人全力周旋,再加我等尚未與欒家結成兒女親家才勉強保下我等。此時我二人再與子奇交流過多,難免落下口實,若是張讓再進讒言,搞不好你我也要步子奇後塵,一起入獄。屆時,誰又來營救子奇?”

“這……”蔡邕恍然大悟,“險些誤了大事!”他複向欒奕大喊:“既如此,待子奇洗清冤屈,我等再續佳話!”

王允則給欒奕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欒奕當然安心,從看到楊彪、袁逢、袁隗親自出城迎接自己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就已經放下了。楊彪、袁逢、袁隗是誰?太尉、司空加司徒,大漢朝三公,士人集團的中流砥柱。除了他們,欒奕依稀還認出四位位列九卿的大人物。有他們攜手保舉自己,何愁大難不解。

一股強烈的感激之情在欒奕胸中升騰而起。自靈帝登基以來,士人集團在對待閹黨、外戚大權在握的事上一直秉持明哲保身的態度。他們左右逢源,暗暗蟄伏著、忍耐著,所等待的就是外戚、閹黨兩敗俱傷的時機,從而後起勃發,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今天,他們卻為了自己一改往日默不出聲的態度,揭開老好人的假麵具,公然聯合起來跟閹黨叫板。從中足可見這段時間,王允、蔡邕做出的努力。

當然,袁逢、袁隗久在官場混跡,跟他欒奕非親非故,如此偏幫自己絕不可能像他們說的那樣,乃是出於叔侄情誼,也不可能是什麼關心後備人才。天下悠悠皆為利往,他們之所以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實際上是看好欒奕未來的發展。

士人集團這麼多年來被外戚閹黨壓在腳下翻不過身,最大的原因就是集團內部缺少強而有力的外援,少一個殺伐果決,手握雄兵的封疆大吏。在這方麵,沒有人比能征善戰的欒奕更符合條件,更值得拉攏!

對此,欒奕心知肚明。他明白在袁隗眼裏,自己隻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重要的棋子。不過他並未因此對袁家兄弟產生任何不滿,相反的他反而覺得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有時候這種建立在利益價值鏈上的同盟關係才更加牢固和穩妥。

想到這裏,欒奕向袁逢、袁隗等人拱手一禮,“謝諸位大人前來相迎。”

袁逢、袁隗含笑點頭,對盧植和欒奕道:“子幹、子奇放心便可,朝中一應事物,自有我等料理,二位隻管放寬心,在牢裏少待幾天便可重見天日。”

“謝眾位大人!”

又客套一番。囚車再度踏上前行的路,入城而去。欒奕回望一眼尾隨追趕,哭個不停的蔡琰和貂蟬,止不住一陣心酸,“昭姬,蟬兒,暫且回家等待,奕不日便可出來與爾等相會。”

貂蟬離著老遠高呼,“欒郎,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奴家也隨你而去。”

“怎麼會?”欒奕大喇喇擺擺手,“我欒奕尚未娶你們過門,怎舍得去死。放心回家吧!”

蔡琰、貂蟬畢竟是女子,見追不上行進中的囚車,這才止步。互道:“子奇可千萬別有事啊!”

“欒郎吉人自有天相,必不會有事的!”

……

囚車在京城的石板路上緩緩行進,顛的欒奕頭暈眼花,好不容挨到大牢。

顯然,在這方麵欒福早就有所鋪墊,給牢頭送了不少的錢。

是以,牢頭見到欒奕格外親切,不但免去了入牢必挨的殺威棒,連牢房也是最上等的單間,打理的幹幹淨淨,桌椅板凳,文房四寶齊備,簡直就跟客棧中的天字號房似的。

欒奕對此十分滿意,吩咐牢頭兒下工之後還可再去京城起鳳閣領100兩白銀。

牢頭兒一聽這話嘴都樂歪了。當然,欒奕還有別的條件,那就是給盧植也網開一麵,搞個高檔點的單間住住,平時一應用度,他欒奕用什麼樣的,盧植也用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