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如此神仆(1 / 2)

看著眼前一眾手持耕具,凶神惡煞的農人,餘篤嚇了一跳,慌忙解釋,“老人家,您誤會了。咱……我確實沒有歹意。”

“沒有歹意?”老漢怒視他一眼,“沒有歹意亂打聽麼?俺們教會白借耕犁咋地了?教會對俺們好咋地了?五年前,狗皇帝嫉妒教主對俺們老百姓太好,把他老人家抓到洛陽去。俺們還沒找狗皇帝算賬咧,你又冒出來,是不是又想把教主對俺們的好報上去,害俺們教主?”

餘篤擦著汗解釋,“沒,壓根沒這回事。我不是宮裏的人,真的!”

“不是宮裏人?你那胡子呢?”老漢探手要摸餘篤的下陰,餘篤哪裏肯讓他摸,閃身躲開,“我之前確實在宮裏呆過,但早就逃出來了!”

“哦!從宮裏逃出來的……”老漢攆了攆胡子,“那你就是十常侍的人。兒郎們,這廝是十常侍的狗腿子,把他拿下!”

“哎?”餘篤見誤會越來越深,四五個農人撲向自己,頓時大急,從懷裏掏出信徒十字徽章豎在麵前,“老人家,誤會,都說了是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耶?”一圈農人止住腳步,看向老漢。

老漢冷冷道:“別管他!誰知道他的十字架是從哪裏偷來的。拿下!”

“哎?”

兩個濟南大漢一左一右,抓小雞仔似的把餘篤架了起來。餘篤大驚失色,“哎?教主,教主,別看熱鬧了。快來救我!”

得,這麼一鬧微服私訪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欒奕背著手走了過來,道:“各位鄉親,大家好!”

滿場的農人愣了,麵麵相覷。

“怎麼?不認識我了?”欒奕自嘲一笑,6年了,自己離開濟南出征兗州那年才15歲,還是個少年。如今已是21歲,成了有家有室的成年人。無論是身體還是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難怪濟南國的百姓認不出自己。“我是欒子奇啊!”說著,他從懷裏掏出鑲著瑪瑙的黃金十字架。

老漢定睛一瞧。乖乖,黃金的十字架,隻有教主和紅衣主教才配攜帶啊!教主的黃金十字架有9顆寶石,也就是傳說中的教主令。眼前這支雖隻有7顆,象征紅衣主教。但十字架上刻的字卻是懲戒主教。

老漢忽然想起了那個傳言:5年前教主被抓之時,為免身死後教內群龍無首。便將手中的教主令交給徐庶保管,如果遇難,由徐庶執掌聖教。而徐庶則把自己的懲戒主教十字架暫時交還給了教主。

如果傳言是真的,眼前這個拿著懲戒十字架的青年,便是真正的教主。

想到這兒,老漢從上到下打量欒奕一陣,盡全力將眼前的青年跟6年前親赴東平陵縣大教堂為他洗禮的少年做對比。

身材可變,臉型可變,那雙眼睛永遠也變不了。深邃而睿智,如同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頭。“呀……真是教主。”他環視一眼周圍的農人,興奮大呼:“真是教主回來了。”

他領著農人們跪倒在地,“教主,聖母教二代信徒逄雍拜見教主!”

欒奕將農人們一一攙扶起來,“莫要多禮。”

逄雍激動地熱淚盈眶,“狗皇帝終於把您放回來了。濟南國不能沒有您啊!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啊!”

欒奕看著眼前可愛的濟南國農人,心中流過一陣暖流。“是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洛陽再繁華,在我心裏也不如咱們濟南。”

有農人起哄,“教主說得好!”

逄雍望一眼日頭,建議說:“教主,田裏太陽毒的很,咱還是先回教堂吧?”

“也好!”

一名看起來十七八歲模樣的農人道:“教主,去看看吧!今歲俺們村逄財主才出錢把教堂翻修了一遍,孫神父還專門從曆城請了畫匠來,在牆上做了畫,可漂亮了。”

“哦?那可得去看看!”

逄雍所在村落的教堂裏轉了一圈,欒奕算是對濟南國境內聖母教的發展事宜徹底放心了。一個小小的村級教堂,規模雖然不大,但是從裏到外都充斥著活力。上午,村裏的婦女和兒童在教堂裏練習唱詩。下午,有適齡學童在這裏讀聖經學寫字。每天都有活動,每日都有信徒到教堂來免費務工,清理教堂環境,幫教會修葺房舍,人氣十足。

欒奕還讓教堂裏的孫牧師把村中信徒名冊拿來看了看。不得不說,逄家村是個大村,村中村民共有160餘戶,其中極度貧困戶為0,生活困難的有17戶,均是因為家中男丁患病,勞動力缺失。

對此,孫牧師已經采取了行動,幫這幾戶村民家的女丁或孩童在大戶家找到縫縫補補或者放牧伴讀之類的活計,賺些錢財貼補家用,每月還會從教會得到的奉獻銀中拿出一部分分給各家,過年過節,還會送些布料、糧食過去。

同時,他還從縣城定時邀請醫師,到村裏來給幾位病患診病、送藥。使幾個病患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製,有三家男丁有希望在近期轉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