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野心(1 / 2)

賈詡正色道:“昨夜,曹孟德造訪呂布府邸,詡不知他們具體聊了些,卻親眼看到曹孟德與呂布密談到深夜才散去。”

“曹操!”徐庶咬牙切齒嘀咕。

張飛則把矛頭直指呂布,“四弟。我早就說他呂布不可信,現在怎樣?果然懷著異心!依我之見,幹脆砍了這廝,以絕後患!”

關羽捋著胡子連連點頭。

許褚扯著標誌性的大嗓門,道:“俺同意三將軍的意見,呂布這廝野心忒大,殺了一了百了!”

典韋悶聲悶氣道:“三姓家奴該殺!”

欒奕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拇指環繞,看著一眾手下口吐義憤填膺的言辭。他轉問徐庶,“福哥兒,這事你怎麼看!”

徐庶拱手道:“教主,呂布的確該殺。不過他幫我們打下長安城,剛剛穩定下來,現在反過頭來就要殺他,隻怕世人定會以為我等是在‘卸磨殺驢’、‘兔死狗烹’。對教主聲望大大有損,不若暫時留其性命,削其兵權,禁在軍中。”

欒奕撓了撓頭,“文和可認同徐元直的所說?”

賈詡沒想到,自己一介降臣,剛剛投效不久,欒奕救會在這件事上征詢自己的意見。他愣了一下,沉吟道:“詡不敢認同元直先生所說。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呂布豺狼、毒蛇之徒,世人皆知此人反複無常,邪佞之輩。教主不必在意世人言語,當施以快刀將其鏟除,永絕後患。隨後再列舉呂布罪責,昭告天下呂布心懷反心,可封悠悠眾口。”

“哦?以文和的意思,也是殺呂布!”欒奕點了點頭,停止拇指纏繞的動作。

“然也!如果教主不想成為下一個丁原、董卓,就必須殺呂布!”賈詡堅定地說。

“董卓?丁原?”不得不說,賈詡舉出的兩個實例很具有說服力,欒奕險些被他說動了。但是轉念一想……他霸氣十足地說:“我欒奕可不是董卓、丁原之輩可以相提並論的!”

賈詡一聽,欒奕話裏話外意在保全呂布,趕忙進言,“教主大賢,詡自隻知,丁原、董卓實不及教主萬一。然,人心隔肚皮,呂布此人尤其居心叵測。昔日,董卓納呂布入帳下聽命時,亦覺呂布會為他盡心盡力。可結果怎樣?呂布終歸還是選擇背他而去。是以,詡建議教主,千萬不能對呂布抱有希望,不如一勞永逸,絕其陽壽!”

欒奕搖了搖頭,“呂布——世之英雄也。吾實不忍殺之!”

張飛心急火燎,道:“四弟!切莫婦人之仁啊!”

“非我婦人之仁!”欒奕起身,踱步道:“世人皆道呂布反複小人,我以為不然!他叛丁原、反董卓,非是他不講忠義,實乃丁董二人不了解他!”

“不了解?”賈詡錯愕不已。“難不成教主了解呂布?”

欒奕笑著擺了擺手,“了解不敢說!但我與呂布相似,自詡也是戰場上一員還算勇猛的殺將。如此一來,在某種程度上跟呂布有種惺惺相惜的感悟!”

他頓了頓,說:“沒錯,呂奉先是有野心!可是試問這世上誰人又沒有野心?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欒奕也有野心,而且野心一點不比呂布小?我渴望大漢安寧萬世,我還希望聖母教傳揚四海,此外,少年時的我還希望成為世上最富有的人。當然,說句實在話,我還期望百年之後的大漢國裏,還有人能記得欒奕這個名字,並把這個名諱永久流傳下去……”

聽了這些話,賈詡不由一愣。在欒奕說得這些野心裏,如果說大漢安寧萬世,希望聖母教傳揚四海泛屬高尚的領域,那麼“希望成為世界首富”和“名傳後世”在漢代人的眼光裏無疑就透著濃濃的利己氣息了。這顯然與欒奕君子的身份完全相悖。

賈詡沒想到欒奕會這麼坦誠,把自己的“野心”全部傾吐了出來。不過也正是這份坦誠,讓賈詡深深覺得眼前的欒奕是活生生的,毫不做作,是真正有血有肉有理想的一個人,而不是董卓、丁原之流——虛偽的主公。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過留名雁過留聲……試問世人有多少懷揣“希望成為世界首富”和“名傳後世”的理想卻羞於說出口,可欒奕卻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足可見此人之“真”。同樣的,這兩個理想是真的,也就更襯托出“渴望大漢安寧萬世”和“希望聖母教傳揚四海”兩大理想乃是欒奕發自肺腑的願望,而非冠冕堂皇的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