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為了家族的傳承(1 / 2)

見欒嗣嚇得抖若篩糠,竟不惜跟欒奕斷絕叔侄關係。曹操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揚,擺出一副熱情模樣走下主位,“二叔,這是作甚。快快起來,快快請起!”他將爬在地上的欒嗣扶了起來,又道:“二叔誤會矣!坊間傳聞曹某與子奇賢弟生了間隙,此皆毀謗之語也!沒錯,我與子奇確實吵了幾句嘴,然則哪家兄弟沒有吵過鬧過?區區小事無需講和,過上兩天自然就會煙消雲散,親如以往了。所以,二叔不必驚慌,操此番請二叔來沒有惡意。隻是想請二叔吃頓酒,把酒敘話而已。”

欒嗣不得不承認,曹操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兄弟之間誰還沒有鬥過幾句嘴的,就拿他來說!大哥欒邈夠老實了吧?跟個悶葫蘆似的,從小到大不也是跟他磕磕絆絆過來的嗎?

轉念一想又覺不對,照曹操那麼說,即是想請自己留下來吃酒,大可以讓荀家叔侄或者程昱好言來請。

這幾個後生跟他相熟,若是道明原委,誠敬相邀,他肯定回來赴宴。可曹操偏偏沒那麼做,沒有動禮直接動兵,派出大將把他強擄了來。

由此可見,曹操來者不善。

想到這兒,欒嗣頓覺嗓子眼裏如同趴了隻毛毛蟲,讓他喉嚨發癢,緊張的直想嘔吐。

稀裏糊塗被曹操拉到酒席上坐定,欒嗣猛灌一口茶水這才緩和許多。沉思片刻,故作鎮定道:“既然曹公與欒奕情同以往,我便放心了。還望吃完這頓酒後曹公放我東去,家父重病在身,即將撒手人寰,急需我去見最後一麵!”撒完這個謊,欒嗣心頭煩苦。老爹啊老爹,這次拿你當擋箭牌,你可別介意!聖母啊聖母,求您保佑家父長命百歲。啊……天門!

禱詞剛剛結束,卻見曹操麵無表情地說:“二叔當然可以離開潁川去濟南。”

“當真?”欒嗣大喜。

“當然!”曹操堅定的點了點頭,“隻不過在去濟南之前,二叔必須把琉璃的配方留給我一份兒!”

什麼?欒嗣大驚失色,原來……曹操竟是在覬覦琉璃的配方。他將求助的眼神望向同席的荀彧、荀攸和程昱,卻見這仨貨要麼低著頭,要麼裝著跟身邊的人談天,根本不往自己這邊看。頓時明白,現在的荀彧、荀攸、程昱已經不是幾年前跟欒奕談天說地的好友了,他們已經坐上了曹操這艘大船。

呸,賊船。

他一臉苦澀的給曹操解釋,“曹公,實不相瞞。不是小人不肯告訴您琉璃的配方,實在是欒奕那孬娃子看的太緊,除了他自己,隻有工廠兩三個工匠知道琉璃的配方。就連家父——欒家當家家主都不知道製造琉璃的全部原料和具體工序,更何況小人了!小人實在無可奉告!”

“哦?”曹操一雙小眼緊緊盯著欒嗣的麵龐來回瞧看,發現欒嗣神色堅定,確實不像說謊。“既如此也無妨。二叔可撰書一封,讓子奇賢弟拿琉璃配方來贖二叔。”曹操對欒嗣微微一笑,道:“配方一到,操自會放二叔去濟南。操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曹操的笑容讓欒嗣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老爹欒濤。欒濤怒極生氣的時候也是這般微笑,嘴角上揚,眼睛眯成一線。每每如此,定是欒嗣或者欒奕闖了大禍,緊隨其後便是一頓家法!

“這……”欒嗣不由愣住沒有直接給曹操答複。

曹操不慌不忙,給欒嗣夾上一片牛肉,笑容可掬道:“此事倒也不急,二叔可回家安居,先考慮上兩天。要是兩天之後還沒有起草書信……”他瞥一眼欒嗣的妻、子,態度驟然轉冷,“屆時,可就別怪操不客氣了!”

“呃……”欒嗣胸口一陣哆嗦,坐立不安起來。接下來的宴席上,他如同丟了魂一般,完全不知道滿席的文臣武將都說了些什麼。渾渾噩噩,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結束。又在夏侯惇押解下拖家帶口的乖乖返回陽翟縣外欒家的祖宅。

眼見數百曹兵將家宅圍了個水泄不通,欒嗣自知逃亡無望,隻得乖乖呆在家裏。

“夫君,這可如何是好?”正妻欒蕭氏急得團團轉。

“夫君要不然就給奕兒寫封信,讓他把秘方交出來吧!”說話的是欒嗣剛取的妾室,複姓公孫,原是妓院裏的一名歌女。欒嗣與其通好,便將她買回家來。

一聽公孫氏直呼欒奕乳名,欒嗣暴怒,一巴掌抽在公孫氏的臉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妾室而已……奕兒也是你叫的?給老子滾一邊去。”

公孫氏目中含淚,乖乖躲進屋子裏嗚咽起來。

其餘二妾見欒嗣發了彪,亦是不敢聒噪,顫抖著守在一旁,等待欒嗣想出個應對之策。

唯有正妻欒蕭氏敢主動出言,流著淚道:“夫君,千萬別給奕兒去信!哪怕是死,老欒家的配方也不能輕易給外人。”

欒嗣麵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心裏卻是老大安慰。時至今日,什麼小妾、情人全不頂用,唯有結發之妻能站在家族的角度上,為老欒家的未來考慮。“我累了,先去躺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