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七日複活(1 / 2)

目視著棺木中一動不動的欒奕,欒詩萌跟著母親、姨母、祖母……一起哭了,哭得很傷心,很淒慘。

哀到濃鬱時,她猛地從母親懷裏掙脫出來,撲在棺材跟前大哭特哭,“爹爹,爹爹……”

聽得欒奕心都碎了。躺在棺木中的他原本還想給家人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給大家一個起死回生的驚喜。

現在看來——喜,無從談起,倒是把家人驚的不輕。

於是,他懷著愧疚從棺材裏一咕嚕坐了起來,眨著眼睛環視著殿中的家人,卻沒有想到自己這番舉動非但沒有安撫住家人們哀慟的內心,反倒讓家人更加驚恐。

不過話說回來,換做是誰看到躺在棺木裏,麵色慘白的人忽然坐將起來,也得嚇的夠嗆。

膽子最小的七巧高聲驚呼:“啊……詐屍了。”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欒刁氏哆哆嗦嗦,想靠到欒奕身邊,又不敢往前湊,語調顫抖的說:“奕兒啊!今天是頭七,回家來看看就行了,家裏都好,爹娘雖然傷心,身體健康著呢!人鬼兩隔,不能久處。該放下的就放下吧,別流連塵世了,該走就得走啊!去吧!去天堂找祖父去吧,替我們給他老人家帶好。吭……”

華夏文明自古就有頭七之說,聖母教創教以後,欒奕又給頭七的說法增添了一些傳說和禮儀,從而進一步加強了頭七的神秘色彩。

按照聖母教的說法,人死後的七天裏,靈魂還會在塵世間流連,在屍體附近徘徊。通過七日的觀察,死後的他才會確認自己的的確確已經身死。這時候的他,會找到家人,而家人則給死者魂魄預備一頓飯,並於家中燒一個梯子形狀的東西,讓魂魄順著這支“天梯”到天上。當然,還有一部分鬼混執念較強,舍不得離家,在塵世中遊蕩。由於鬼魂不能夜間出行,曬不到太陽,長期受夜間的陰氣滋養,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會漸漸失去理智,成為世間吃人的惡鬼。

正因為這一說法,欒刁氏怕欒奕頭七過後舍不得離家變成喪失理智的惡鬼,才不停勸導欒奕放下對家人的牽掛,早日升天。

在殿中所有人都在擔憂、驚恐的時候,唯有一人露出欣喜的表情,那就是貂蟬。她目中含淚,臉上的淚花還沒有拭幹,嘴角卻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蟬兒別過去。”

她無視欒刁氏的勸阻,掙脫甄宓、昌平公主的阻攔,瘋了似的奔向欒奕,絲毫不介意欒奕身上散發出的惡臭,一頭撲在欒奕懷裏。“欒郎,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道奴家有多想你,多想你……嗚嗚嗚……你怎能這樣撇下我們離去,你怎忍心!”

忽的,貂蟬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來,用手輕撫著欒奕沒有血色的麵龐。在感受到溫暖體溫的那一刻,她毋的似是發覺了什麼。她沒有把所所想表達出來,眼珠一轉,不動聲色的從欒奕的懷裏抽身出來。

她繼續保持楚楚可憐的哀哭模樣,對欒奕說:“欒郎。你可知道你的死對奴家意味著什麼——天崩地陷,奴家的心都碎了。奴家之前說過,你若死了,奴家絕不苟活,定會隨你而去。瞧,奴家都準備好了。”說著,她從袖子裏抽出一柄匕首,橫在了潔白的脖頸上。“欒郎,路上慢點走,等著奴家。”

“快攔住她!”眼見貂蟬要自我了斷,欒奕大驚,暴喝一聲躍出棺材,一個箭步衝到貂蟬麵前,大手一揮將貂蟬手裏的匕首強行搶了下來。

貂蟬哪裏受得住欒奕的大力,匕首脫手的同時,險些摔倒在地。眼花繚亂之際,卻覺又一股溫和的力道傳至自己的手腕,隨即眼前一花,倒在了溫暖的懷抱裏,沐浴在了熱切的目光下。

“蟬兒,你這又是何苦!”欒奕擰著眉頭,溫柔的埋怨道。

“與欒郎同生共死,是奴家畢生所求。”

貂蟬愛的誓言催動下,欒奕頓覺一股暖流從身體無法計數的細胞中分泌出來,沿著毛細血管流進動脈、靜脈……然後在心髒、腦核中彙聚。

“蟬兒,我的好蟬兒。”欒奕將貂蟬緊緊抱在懷裏,恨不得把她塞到自己心眼裏去,去看看那裏的熱血沸騰和纏綿愛意。

看到這番場景,昌平公主醋意大生,冷嘲熱諷,道:“欒郎活著那會兒,妹妹最招欒郎喜歡。沒曾想,欒郎死了,仍隻對妹妹另眼相待……連鬼都不放過。哼,狐狸精,。”

“你!”貂蟬殺氣騰騰,怒瞪昌平。

昌平公主嚇了一跳,回複心情後,道:“瞪什麼眼?敢瞪本公主,活的不耐煩了?你要搞清楚,誰才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