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後方老巢遭襲,公孫瓚不敢再跟袁紹在幽州邊境對峙,隻得丟下自己精心塑造的廣陽防線回轉右北平支援。
可是,馳援的路途剛剛走了一半,探馬傳來軍報,說:袁紹竟與塞外胡人鮮於輔、劉和兵勾結,聯合扣關。帳下大將文醜與軍師戲誌才領一萬精兵攻下了右北平,大將張郃領五千袁卒及部分塞外召集的胡兵奪下代郡,大將高覽亦領兵五千攻占上穀郡。上將麴義領餘下萬餘人將幽州州治,公孫瓚的大本營——漁陽團團包圍,攻勢甚猛。
一聽這話,公孫瓚險些兩眼一黑昏厥過去。二話不說,領著大軍星夜趕路馳援漁陽。可到了漁陽城下卻見焦煙未歇的漁陽城頭,黑色“公孫”大旗已然消失,換上了棕色的“袁”字大旗。
“袁本初,我與你勢不兩立!”怒吼一陣卸去心中怒火。公孫瓚知道,身後的袁紹追兵將至,漁陽是呆不下去了。
隻得調轉方向,轉投易京。抵達易京後,公孫瓚目視一眼縫在屏風上的地圖。幽州四境,到處都是袁軍,竟將他圍在了幽州的中央。
公孫瓚進不得退不得,局麵十分不利。他曾想過遠遁他方,卻聽幽州長史關靖勸諫曰:“將軍接連敗績,手下將士士氣大跌,多有離心之意。他們之所以仍願追隨,皆因本籍幽州,念及故鄉父老,不忍背將軍而走。倘若將軍此時拋卻易京,幽州境內便再無一箭之地,成了喪假職權。流落荒野,還談什麼成就大事業。屆時可就真的離心離德,兵將四散了。”
公孫瓚問計曰:“以士起(關靖字)之見為今之計該當若何。”
“內築高強,外求強援!將軍一麵在易京深溝壁壘,一麵遣使赴河南、黑山向欒子奇、張燕求救。待援兵趕來,與將軍兩麵夾擊,袁紹必敗。”
公孫瓚懶洋洋的撩了撩眼簾,“既如此,便依士起的意思辦吧!”
“喏!”關靖恭敬行禮,小步退出大堂。出的堂門,不由一陣長籲短歎。今日,公孫瓚把低落的心情全都寫在了臉上。主帥如此,兵將的士氣又如何高昂的起來?
對此,關靖很是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關靖一麵派人趕赴黑山,向深藏在黑山裏的張燕求救。一麵派遣特使遠赴河南,向欒奕告急。
可是此時的欒奕剛剛攻占徐州,正麵臨袁術、曹操、孫策三路大軍的圍剿。不像幽州借兵就不錯了,又哪裏有經曆和兵力去援救幽州?
至於黑山張燕,手下就那麼點人,且多為昔年揭竿而起的黃巾賊,現落草為寇。無論是戰力,還是兵器裝備均遠遠落後於袁紹大軍。用句通俗的話來形容,就是一群無組織無紀律的山賊,打個遊擊戰還行,真要大規模用兵,根本不可能是袁紹的對手,簡直就是飛蛾撲火。
這一點張燕心知肚明,為了不讓一手壯大起來的黑山軍慘遭覆滅,與公孫瓚一起栽進火坑。他果斷選擇按兵不動。
公孫瓚明白,事到如今指望別人是不行了,隻能依靠自己。隨即將布置廣陽防線的經驗搬到易京這裏來。他先以易河為圓點,在易河畔挖了十多重戰壕,戰壕內人工堆築土丘,在這五六丈高的土丘上以圓木等物再築築造營壘。營壘內設交樓、藏兵洞等項,既可實現弓弩火力交叉射擊,又有長槍兵、盾兵從旁護衛,易守難攻。
與此同時,公孫瓚還給易京大門包上了鐵皮,並在城中央薛起一片土地,在外圍以木樁為基蓋起了圩子牆。圩子牆也就是平素裏士族豪門家宅或者塢堡外圍用以抵禦匪寇入侵的高大外牆。隻不過公孫瓚該的圩子牆要比尋常士族家的高一節大一號,僅比城牆矮一份小一點。易京中心圩子牆高十餘丈,厚越三丈許,可容三人並行而過,兩人排列行布防。
公孫瓚領家人居住於圩子牆中心,其餘人等一概不得入住。
俗話說水滴可以穿石……公孫瓚一手打造的堅固防線雖說比岩石還要堅固,但是別忘了,袁紹南北兩支,總數高達9萬餘人的兵馬也不是柔軟的水滴,而是尖銳的鐵鑿。
在遭受袁紹耗時一年有餘的猛烈鑿擊過後,易京防線從最初的些許裂紋,逐漸發展成了裂紋滿布。又從裂紋滿布,發展成寸寸龜裂。
最終隨著一聲轟天巨響,防線碎裂開來,土崩瓦解。
易京外圍戰壕先後失手,氣勢高昂的袁軍遂既向易京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數萬人浩浩蕩蕩殺向易京四方城門,很快便將雲梯送上了易京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