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開導(1 / 2)

“酒後吐真言。”

聽欒奕說為了兄弟竟不惜拋棄現在手中的一切,張飛、郭嘉無不動容。

張飛甚至一度想,這輩子能交下這樣的兄弟——值了。可是正當他激動到幾近涕零的時候。

卻聽“啪”的一聲。驚詫之間抬眼望去時,郭嘉剛剛從欒奕麵頰上扯離。

“呀!奉孝,你又發啥瘋。”張飛趕忙從中間把欒奕和郭嘉隔開,生怕欒奕還手郭嘉吃大虧。然而令他無比驚訝的是,欒奕非但沒生氣,反倒笑了,笑的格外暢快。

“欒子奇……”郭嘉指著欒奕的鼻子就罵,“你剛才說什麼?說放棄?啊?你想沒想過,如果你放棄了教區上千萬百姓和信徒怎麼辦?你有沒有替那些為你賣命十數年,流血流汗的人想過?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說放棄?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小時候那個雄心萬丈的奕哥兒哪去了?”

“可是……我不想……”欒奕話剛說一半,便被郭嘉打斷。

“奕哥兒,你心裏想什麼,我大體明白了。不就是覺得官做大了,跟我們幾個疏遠了嘛!”

欒奕點頭稱是。

郭嘉道:“明說了吧!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

“那你們跟我親近啊,繼續跟我說笑啊。”欒奕反問。

郭嘉道:“我們想,但是不行。”

“你們怕我嗎?”

“怕你什麼?”郭嘉先是一愣隨即釋然,“你的意思說我們怕惹怒你,然後被你殺掉?”

“不是嗎?”欒奕疑惑。

“當然不是!奕哥兒,你是我們的好兄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你是我們最早交的朋友。兒時、少年時我們朝夕相伴,比親兄弟還親。你什麼脾氣性格,我們不知道嗎?像你這樣重情義的人,再怎麼變也不會對兄弟下狠手的。所以我們從來沒擔心過惹惱你會丟掉性命。”

欒奕道:“那你們為什麼對我恭恭敬敬的,跟外人似的。”

“我的奕哥兒!”郭嘉一臉無奈,“我們也想跟你親近,但是不能。試想一下,如果我們還跟過去那樣跟你勾肩搭背,別人會怎麼想。一方麵,他們看我們這樣做,也會跟著效仿。如此,教主威儀何在?整日嘻嘻哈哈,都不把奕哥兒的話當回事,還怎麼施政?另一方麵,咱們兄弟如果還如過去那邊親密,而我們幾個又身居高位,無論教會也好朝中也罷,肯定有人無解奕哥兒是任人唯親。長此以往,誰還願來投效。所以說,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故意對奕哥兒格外客氣。這也是為了奕哥兒和聖教好啊!”

“原來如此……”欒奕頓時釋然,“可是私下裏獨處的時候還那麼‘教主’長,‘教主’短的?”

“這不習慣了麼!”郭嘉幽怨道:“平日裏跟奕哥兒官腔打的多了,私下裏不由自主也跟著客套起來。

“嘿!”欒奕破涕為笑。習慣成自然,他本人也出現了這種狀況。所以郭嘉說的話他完全能理解。“那以後咱們得把壞習慣改過來,私下裏繼續像兒時那樣交流。”

郭嘉眼中韻出幾絲感動的潮色,簡短而又力的應道:“哎!聽奕哥兒的,我們以後改還不成?”

“這還差不多。”

是夜,解開心結,欒奕心情大好,回到大堂落座,迷離的視線中高台下的朋友們與自己仍然遙遠,但在遙遠的距離之間又有一根根千絲萬縷虛無的細線,將他們與自己鏈接在一起。欒奕知道,那是象征友誼的鏈接點。

欒奕暢快,卻有人不暢快。

酒過三巡,一些過往積怨冒了出來。身居高位的視角中,張繡正憤慨的看著曹操,曹仁、夏侯惇則同樣怒氣衝衝的盯著張繡。

顯然,張繡還在為當年曹操霸占亡叔的遺孀而心有積怨。曹仁和夏侯惇則在為張繡臨陣倒戈心懷不滿。眼見兩夥人火藥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欒奕揮了揮手,把荀彧叫到身邊,點了點曹操,又指了指張繡。

荀彧會意,領命而走。

他先來張繡身邊敬酒,二人滿飲一盞,說了些不痛不癢的閑話。荀彧隨即天南海北的侃起大山,他問張繡,“濟南國曆史悠久,相傳上古時大舜便躬耕於此!”

張繡頓時忘了發怒,問道:“竟有此事?”

“《史記》有載‘舜耕曆山,曆山之人皆讓畔;漁雷澤,雷澤上人皆讓居,陶河濱,河濱器皆不苦窳’。這裏說的曆山,就是曆城外那座曆山。”荀彧繼續侃大山,“昔日舜耕曆山的時候,其父瞽叟和他的後母,以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象,嫉妒他深得民心,千方百計想害死他。有一次,瞽叟說家裏缺水,讓大舜挖給家裏挖井。卻在大舜把井挖到一半時,與後子象一起從上方填土。把大舜埋在了地下。他們本以為大舜被活埋,卻不知在此之前自己的計劃已被舜的雙妻——娥皇女英得知,事先告訴了大舜。大舜早有準備,在挖井的時候另挖了一條密道,逃出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