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入闈(1 / 2)

每次跟黃承彥一起探討技術難題,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間,上一刻剛從山頭升起的太陽,這一刻就跑到了相反方向大河河壩的邊緣。

欒奕見事情大體談的差不多了。再做多說也是紙上談兵,具體細節隻能待將來一邊時間一邊探索。

這一次,他離開朝廷已經兩天,還有很多公務堆在書房等待他料理。他不能繼續在這裏耽擱,隨即向黃承彥請辭,表示自己還有要事需要立刻趕回曆城。

臨走之前,帶著幾分禮貌,同時還摻雜著幾分不甘,欒奕再一次向諸葛亮發出邀請的請求。

結果不出欒奕意料,諸葛亮還是拒絕。

欒奕低歎一口氣,沒再多說什麼。接過欒福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衝黃承彥一家拱手一拜,絕塵而去。

望著夕陽下欒奕遠去的身影,黃承彥問諸葛亮,“孔明,依你看咱們這齊王如何?”

諸葛亮道:“之前常聽人說齊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學之淵博亙古未有。侄兒曾一度以為此乃世人過譽之言,今日見到齊王當麵,聞聽三角架構穩固之理,方知那些讚譽並非空穴來風,齊王之才當真天下罕見。”

他隨後補充說:“更為重要的是。齊王才高八鬥,少年成名,如今身披功勳、位居高位卻不自傲。來到伯父小民之家絲毫沒有架子,飲百姓水,食人間煙火,讓人大為感動。此外,談話時齊王邀孩兒入朝時被孩兒婉拒卻麵不改色,絲毫沒有動怒,也可見齊王為人豁達,心胸寬廣。得這等至仁至義之人統禦,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黃承彥點了點頭,對諸葛亮的話表示讚同。“既然亮兒如此看好齊王。為何齊王兩次力邀,亮兒卻屢屢拒絕。”

諸葛亮一臉向往地遙望曆城縣方向,答曰:“孩兒並非不想追隨齊王。之所以拒絕邀請,乃是覺得如果今天應邀在齊王殿中效力,外人會說侄兒乃是借了叔父的關係,攀高枝走後門謀得了差事,而不是憑借真才實學。正所謂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如此行事即便入朝為官也難以立足。”

黃承彥細細一想,諸葛亮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你拒絕了齊王的邀請,又如何入朝效力?”

諸葛亮得意一笑,“聖母教會不是每隔四年會有一次大考,麵向所有教內信徒招收教會神官嗎?”

“你是說?”黃承彥恍然大悟。

諸葛亮肯定道:“沒錯!我要去參加考試。為了參考,侄兒自去年年初每周都去教堂,今歲剛剛受洗成為一名信徒。這樣一來也就滿足了參考條件。一旦中榜便可成為教會的神官,到那個時候不就等於在齊王殿下帳內效命了嗎?”

黃承彥提出質疑,“可是你父親的遺願是讓你入朝為官,而不是跑到教堂裏去當什麼神仆。”

諸葛亮模仿出剛從欒奕那裏學來的姿勢晃了晃食指,借此表示否定。道:“伯父此言差矣。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教會就是未來的朝廷嗎?”

黃承彥一愣。是啊!聖母教裏那幾位高層,無論郭嘉也好、徐庶也罷,乃至毛玠、荀彧、荀攸、程昱、戲誌才、賈詡……看起來在朝內並未擔任三公九卿這等高職,隻是任了些曹緣之類的副職。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欒奕正把他們往高位接班人方向培養,等到改朝換代那一天,教會這幫人便可原封不動搬到朝堂上去,成為未來朝廷的核心。

到那個時候,聖母教會就是朝堂,朝廷就是聖母教會,已經部分彼此了。

黃承彥隨即釋然,同意了諸葛亮走科考路線出仕的請求。

於是乎,在聖元十一年教會開科取士的考場上便出現了諸葛亮的身影。

說起來,教會的考試錄用體係乃是欒奕從滿清科考製度中借鑒而來的。考試共分四級,參考者需先參加所在縣城的考試,與縣內同仁競爭,排名前五者視為秀才,隨後於次年至所在郡的均治參加郡考,通過考核便是舉人。

秀才可以再去參加來年舉行的州試,考核排名前二十者可得貢生稱號,到濟南參加四年一度的國考,也就是所謂的殿試。

與後世科舉製度不同的是,教會不單單招收男性神官,同樣也招收女性神仆——可謂男女通吃。所以教會科考參考人員不僅有男性,也有女性。兩者一視同仁,在同一考場答相同的考題,考後擇優錄取。

這在21世紀的人看來,無可厚非,理所應當,畢竟在那個時代,中考、高考,大考小考,男女都是平等的。然而對於公元2世紀的漢人而言,男尊女卑的思想仍然穩固。在考場上若是被女子比下去無疑是件十分丟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