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諸葛亮,在楊修詢問黃月英芳名時,瞬間捕捉到楊修眼中那抹深邃而又意味深長的別樣情愫。
作為黃月英的未婚夫,諸葛亮頓時覺得心裏酸酸的。
誠然,諸葛亮之所以醋意叢生,並非代表他是個小肚雞腸之人,而是源自於他對黃月英那份發自肺腑的依戀和愛慕。
隻有極度在乎,才會在所愛之人和物在處於瀕臨離去的危險時,生出強烈的眷戀之情。
眼下的諸葛亮便是如此。
他迅速搶到黃月英身前,替黃月英作答,“這位乃是在下的未婚妻黃碩,字月英。”想借黃月英未婚妻的身份,讓楊修斷了相戀的念想。
諸葛亮哪裏想得到,這些年楊修常在欒奕身邊行走,無論是世界觀、價值觀還是愛情觀都深受欒奕熏陶。相對於較為保守的漢人思想,他更讚同欒奕追求自由的觀點。忠孝仁義可以遵循法律、教規、道德束縛,但愛情必須超脫條條框框,走向無拘無束的自由。
所以,聽了諸葛亮的話他非但絲毫沒有露出“他人之未婚妻應敬而遠之”的表情,反倒在得知黃月英身份之後,眼中的傾慕之情愈發濃厚,“你便是黃大師的女兒月英。那當真是……當真是……”他甚至無法用言辭來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激動了半天才道:“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前日我剛從齊王處見到你和黃大師製作的機械時鍾,真是……神乎其神,神乎其神!不知大考之後,在下可有機會邀黃小姐一同進餐,以便在下多多請教?”
得,楊修幹脆直接向黃月英發起幽會的邀請了。
諸葛亮守在一旁,氣的吹胡子瞪眼。孬好他也是月英的未婚夫。楊修守著他約黃月英幽會,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他本想出言替黃月英拒絕,可轉念一想,自己是個有修養的人,怎能為女人跟別人爭吵?還是讓月英親自回絕他吧!
然而,當他把問詢的目光投到黃月英身上時,卻發現月英滿臉通紅,一副嬌羞狀,不敢抬頭看人。
這也難怪,在過去的時間裏凡是看到黃月英的人都說她長得醜。連看都懶得看她更何況愛慕了。偏偏今日轉了運頭,不但青梅竹馬的明哥哥瞧她順眼,連大漢大展頭角的才子楊修也對她情意濃濃,紮了堆的向她示愛。這等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一時間很不適應。手足無措之下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黃月英遲遲不肯吱聲,這可急壞了諸葛亮。也顧不得什麼涵養、風骨了,語氣不善的對楊修道:“月英是我的未婚妻,請楊兄自重!”
對於諸葛亮這番話楊修很是嗤之以鼻,“孔明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握住盲婚啞嫁的老傳統牢牢不放。現在的聖元紀年,講究自由。自由懂不懂?今年齊王剛剛提出了‘生命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的口號,你沒聽說過?什麼叫自由?就是任何人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包括愛情。月英現在隻不過是你的未婚妻,還沒有跟你拜堂成親。既然未婚,任何人都有權利去追求她,我也不例外。與之對應的,月英也有足夠的權利改變父輩指定的命運,將自己的終生幸福寄托到她真正喜歡的人身上。”
“你……強詞奪理。”楊修這等新潮的思想,諸葛亮一時間難以接受。可細細一想也有那麼幾分道理。遂既反駁,“月英不可能喜歡你。她與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人是會變的!”楊修自幼通讀《子奇語錄》,引用起欒奕的話一套一套的。“她過去喜歡你,可不代表現在也喜歡你。興許,她對我一見鍾情呢?”說著,楊修又將炙熱的目光投向黃月英。而後者本想回言反駁,告訴楊修“明哥哥才是自己托付終身的最佳人選。”可是在迎上楊修含情脈脈的雙眸時,又不爭氣的嬌羞起來,吞吞吐吐說不出話。
楊修會錯了意,還道是黃月英羞怯乃是默認了傾慕於他,頓時心花怒放,道:“怎麼樣?月英不說話便是默認對我有情。”
諸葛亮氣的兩眼冒火,“此言差矣。月英並未開口,楊兄焉知她對你有情!”
“事實擺在這裏,你還有什麼可值得申辯的?”楊修掐著腰反駁。
諸葛亮唇槍舌劍,“你這是無端猜測!”
“我這叫合理推斷!”楊修寸步不讓。
眼見二人你來我往爭個不休,隊中有好事者高聲嚷嚷,“這麼爭下去沒完沒了。不如這樣,古有比武搶親,你們不妨也來個比文搶親。這次科考你們誰排名靠前,那位姑娘就嫁給誰。諸位說,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