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匈奴來使(1 / 2)

欒奕絮絮叨叨跟趙雲攀談許久,直至郭嘉第三次前來規勸欒奕,大軍再不開拔就該誤時辰了。欒奕這才依依不舍的與趙雲道別。

不知怎地,隨著年齡增長,欒奕愈發的容易感懷流觴。眼看著身邊與他一起創業的好友分散到各地承擔重任,這讓他恍惚間竟想到大學畢業的場景,朝夕相處的夥伴各自回到各自的城市,過去上鋪下鋪間的距離被遙遠的省界隔絕開來,許多年見不上一麵。熟悉的身影成為照片上印象,並隨著時間流逝褪色。

隨著好友相繼離去,欒奕愈發覺得孤獨,“哎……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一首《相見時難別亦難》讓趙雲愴然涕下,跪地便敗,“贖雲職責在身,不能繼續陪伴教主左右。教主珍重。”

欒奕扶起趙雲,淚眼婆娑道:“羌族自治州就交給子龍了。有子龍在此,我可高枕無憂矣。”

“雲,定不負教主厚望。”

欒奕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翻身上馬,又衝趙雲揮了揮手,“子龍珍重。”

“教主珍重!”

“全軍開拔!”欒奕高聲大喝,策馬先行。張飛緊隨其後亮起他的大嗓門,“唱軍歌!”

“世間似有兩軍對敵即是惡與善,我必定意屬於一邊,不能中間站。我是偉大聖母的親兵,必隨我主帥,敵雖凶惡,主能保護,有勝必無敗。”

趙雲駐足原地,目視著熟悉的身影離開視野,聽著熟悉的歌謠消失耳畔,又衝東方行了個標準的舉手禮,“教主一路保重。”這才領兵返回石城。

十六萬教會大軍,六十七萬羌人俘虜踏上漫漫歸途。數量如此巨大的人口一同行軍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或者更為準確的說,它已經不是一次簡單的行軍,而是一次大規模的人口遷徙。

好在,有十六萬大軍隨軍護衛,又有牢姐羌提供了充足的糧秣,大軍行軍雖頗耗費時間,過程卻是十分順利。

半年後,大漢聖元十二年秋,聖母教西征大軍順利穿過西涼,抵達長安。

長安城外,人頭湧動。提前得知教會大軍歸期的教區各地百姓自發聚在長安城西門外,共同歡迎大軍凱旋。

歡迎的人群中,有的人興高采烈揮舞小型血紅十字旗;有的則手持十字架念念有詞,似在感念聖母的恩德,助聖教衛士驅除了邪惡;還有的則直接提著裝滿雞蛋、酒壇的籃子,不斷往教會衛士懷裏塞雞蛋、塞糕點,不停向教會衛士敬酒。

百姓的這份熱情,讓欒奕,讓全軍將士深受鼓舞。讓他們越發覺得,此次西征所受的苦,所流的汗都是值得的。

除了自發前來迎接教會大軍的百姓,長安城西門外還站著一批人。這些人帶著圓頂的皮氈帽,身穿羊皮襖,他們臉盤又方又大,且顴骨更為突出。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羊疝與香料混雜的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漢人。

沒錯,他們就是南匈奴此次派出的使節,左賢王去卑和他的仆從。

遠遠望著凱旋的聖母教大軍,去卑震驚了好一陣子。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去卑自詡見過不少漢家兵馬,也多次親臨戰場與漢人作戰。但是眼前這支大軍與他過去見過的所有漢軍都不一樣。

這支在歡呼的人群之中緩緩機動的勝利之師,雖然從士卒的麵目表情上也能看出他們的心情是歡快激動的,可是麵臨如此熱鬧的歡呼場麵,他們卻始終保持著肅穆的神情,絲毫不為混亂的環境所動,從始至終陣形沒有一點錯亂,橫是橫豎是豎,無比齊整;右腳先左腳後,一點都不錯亂。期間,無論百姓如何往他們身上塞犒勞品,全被他們的軍官原封不動退回,委婉拒絕百姓的好意。

僅從這一點便可看出,眼前這支大漢軍隊有著超強的紀律性。

更讓去卑震驚的還是漢人的裝備,當聖殿騎士和陷陣營共同組成的鋼鐵洪流出現在去卑視線之中時,鎧甲反射陽光散出的光線閃的去卑一陣頭暈眼花。“乖乖……這是怎樣一支軍隊。製造這樣一幅鎧甲至少得一百多兩白銀吧!加上那根大槊,還有大宛駿馬……培養一個騎兵就得花費二百多兩白銀……嘶,大漢真有錢啊!”

去卑卻是不知,隨著大漢生產力日益提高,特別是冶金、鍛造技術的日益發展,再加上水力衝車等生產設備日新月異的革新,製造聖殿騎士明光鎧的效率也隨之提高。而生產力發展,自然也就帶動了製造成本下降。所以說,在大漢為聖殿騎士製造一身裝備無需向去卑所說耗費二百多兩白銀那麼多錢,大概隻需耗費五十兩左右白銀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