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蘆洲(1 / 2)

鮮卑覆滅,為了彌補草原上的人口空白,欒奕特地從中原地區抽掉了三十萬羌人和十萬烏丸奴隸,免除他們的奴籍讓他們遷入舊鮮卑草原永久定居,同時還在獲得匈奴單於的許可後,將五萬匈奴人調入鮮卑草原放牧。此外,他還將三萬違犯漢律的罪犯發配草原,永世不得入關。

草原上的人口借此充盈起來。

介於鮮卑與匈奴的局麵不同。在匈奴,單於去卑的威信仍在,欒奕不得不采用分封的模式,將去卑視為諸侯王,由他掌握權柄,而帝國隻派出官員、軍隊和教會予以監督。對於鮮卑而言,鮮卑人的頭領——彈石山汗庭的可汗軻比能戰死,總共隻有五十萬多一點人口的鮮卑人被屠戮過半。

據可靠情報顯示,餘下的二十多萬鮮卑人深懼帝國武力,在各部頭領率領下選擇遠離孕育他們的大草原,遷去了更北方的西伯利亞一帶。

西伯利亞極寒之地,欒奕懶得繼續追擊,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很懷疑鮮卑人是否能適應那裏冰天雪地的環境。此戰之後,鮮卑已然沒落,窮準猛打已然沒有意義,不如任其自生自滅。

鮮卑人牽走,整片草原人去鏤空。既沒有統治者,也沒有原住民。欒奕占下它就不必像對匈奴那樣畏手畏腳,需要顧及單於和原住民對外來者的排斥。而是可以大刀闊斧予以建設,將其徹底改造為帝國領土的一部分。

他將鮮卑草原更名為蘆洲,既極北之州。並依據草場走勢將蘆洲劃分為七個大郡,郡內不設縣,而是根據草原民族遊牧的習俗設立屯,所謂的屯其實就是指部落。每屯有屯長一人,官職相當於七品縣令,屯尉一人,負責部落治安;大主教一人,負責部落傳教。三者相互製約,相互協調,直接聽命於郡令。

首任州刺史張昭負責總覽州務,各級郡縣文武教官員或由中原地方官員升遷調任,或由科考招募。預計將於明年春耕以後與遷徙的百姓一同抵達草原,並按照規劃履任。

由於蘆洲的新居民多為羌人,欒奕將馬超從聖殿騎士軍團主將的職務上調離,利用他在羌人中的威信讓他出任蘆洲三軍總都督,總覽蘆洲兵馬。

為了避免馬騰、馬超父子同時掌握涼州和蘆洲的軍權,他將馬騰調離西涼,入京出任兵部侍郎。

侍郎和軍都督雖然都是平級當朝二品,但從官職上看卻相當於出將入相,對於馬騰而言實際上也算是半步升遷。對此,馬騰自然萬分欣喜。而對欒奕來說,馬騰在一定程度上也成了留在京城人質,避免馬超權力在握之後野心爆棚。

聖元二十一年五月至二十二年四月,欒奕在草原足足呆了一年,親自坐鎮指揮蘆洲創立事宜。從劃分郡縣疆域,到考察草原草場分布,再到安置陸陸續續到來新居民的住所……偌大個州郡從無到有個中事宜不可謂不複雜。

其中諸事欒奕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最後拍板拿主意的終歸還得是他。這也正是他遲遲無法脫身回洛陽的原因所在。

聖元二十二年二月,一隊高句麗使者跋山涉水來到了彈石山。為首一人生的氣宇軒昂,一身高句麗長袍在草原微風帶動下,襯托出袍袖遮蓋下雄壯的肌肉。他叫延丕,乃是高句麗新大王手下第一悍將。

十五名使節外加擺明隨行護衛在他的帶領下策馬來到彈石山汗庭前。延丕定睛一瞧不由一愣。

彈石山汗庭他來了不止一次,對汗庭的內外結構甚是熟悉,然而,眼前這個汗庭卻與他上次來時大不一樣。

“這才離開一年多,怎麼發生這麼大變化。”他不由為之震驚。

記憶中,彈石山汗庭是泥牆結構,也就是說外圍的城牆是有人力夯成的泥土牆,而不是眼前這種石牆。更讓他差異的是,壘造石牆的石磚竟然不是石塊鑿成的方形石料,而是製式統一的長方體磚塊。從而進一步加強了磚與磚之間的切合度。同時他還發現兩片磚石之間還塗著一層灰色的物質,卻不知具體功用。

他不知道的還有很多,沒有去過中原見證過洛陽繁華的他,當然不知道什麼叫人工燒製的磚體,更不知道什麼叫做水泥。

他懷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走入了彈石山汗庭的大門。在看到一棟棟磚石建築取代了舊日殘破的帳篷;潔淨的大街上車來車往,叫賣聲此起彼伏時

“這還是彈石山汗庭嗎?”若不是大街小巷上遊走的都是穿著傳統服飾的羌人和匈奴人,他甚至一度以為走錯了方向,不小心闖進了一座中原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