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中,一彪騎士從夜幕之中顯露出英姿,他們穿著統一的錚明瓦亮的鎧甲。從鎧甲上為數眾多栩栩如生的花紋,不難看出它們的鍛造者有著極高的藝術造詣和對美的追求。同時,借助鎧甲的主人不惜耗費人力、花費重金來雕刻這些圖案可以了解到,鎧甲的鍛造者十分富有,且懷著一顆略顯病態的完美主義精神。
騎士隊列裏,為首之人年歲不大,約麼也就二十出頭,他身上穿的鎧甲尤其讓人眼前一亮。鎧甲胸口位置的護心鏡上篆刻美麗的十字形圖騰,圖騰線條柔和,周圍的蔓藤圖形以美好的結構環繞著它。在十字圖騰的上方,胸口位置雕飾著潘雲圖譜,雙肩位置的肩甲,則如同一隊巨熊的利爪。他的頭盔尤其漂亮,雕飾某種羅馬人不認識的野獸頭顱,盔頂一隊凶神惡煞的眼睛格外傳神,遠遠看著給人以不寒而栗的感覺。
正當馬克西明為眼下的局勢而憂慮的時候。他的龜茲向導身戊卻滿麵堆笑,一副劫後餘生模樣,“我們得救了,帝國的軍隊……哦不,賽裏斯的軍隊救咱們來了。”
“真的?”馬克西明一愣,“你確定這是賽裏斯的軍隊。”
“錯不了!”身戊指著騎士前方的旗幟道:“你瞧,那白底上麵有紅色‘十’字的旗子就是神聖華夏帝國,也就是你們說的賽裏斯的旗幟。”
“哦?”馬克西明定睛望去,還真有那樣的旗子。“原來,賽裏斯人的旗子是這個樣的。”
正如身戊所說,眼下這支二百人的隊伍正是帝國羌族自治州下的騎兵小隊,為首那員小將不是別人正是趙雲的親生兒子趙統。奉羌道都督趙雲之命,剿滅日漸猖獗的馬賊。可怎奈馬賊實在狡猾,東躲西藏死活不肯與帝國軍教授,趙統在戈壁上風餐露宿半個多月,未能找到馬賊蹤跡,無奈之下,隻好將手下五千人馬化整為零,展開地毯式搜索,近日得到馬賊的消息,趙統便一路追逐而來,恰好碰到馬賊實施劫掠。
話說身戊在看到帝國血紅十字大旗的那一刻,立刻知道自己得救了。興致勃勃從隨身包袱裏取出一支木匣,隨即又鄭重其事,一臉虔誠的從匣子裏取出一本羊皮封皮的小冊子。
“這是什麼?”佩特洛尼烏斯不明所以,便問。
身戊指著封麵上的三個漢字道:“這是‘教籍證’,有這個東西,賽裏斯的軍隊就會拚死保護咱們,咱們得救了。”言訖,身戊舉著小本衝由遠及近的騎兵高聲大喊:“尊敬的帝國騎士,我是聖教龜茲教區信徒,羊城裏麵有我的鋪子,我每年給帝國納一千多兩白銀的賦稅,請你們救救我。”
遠道而來的帝國騎士在距離羅馬使團軍陣五十步處同時拉韁止步,在眼前的這支武裝齊全的商旅隊伍中找到身戊的身影,以及他手裏的那冊教籍證,“是主內的兄弟。”趙統與旗下騎士衝身戊拱手一拜,“願主母與您同在,帝國的軍隊願意為您效勞。”
“啊……天門。聖母保佑。”身戊在胸前連劃幾個十字。
“這裏山賊交給我們了!”趙統隨即將兵馬調度到羅馬使團與山賊之間,將羅馬使團護在身後。
“告訴這位將軍,我們是來自羅馬的軍隊,願意協助他一起剿匪。”佩特洛尼烏斯對身戊道。
身戊正想開口,卻聽一口標準的羅馬語從趙統嘴裏冒了出來,“你們是羅馬人?”
馬克西明、佩特洛尼烏斯及所有羅馬人登時愣住。不會是幻聽了吧,眼前這位賽裏斯將軍竟然會說羅馬話?
“很奇怪為什麼我會說羅馬話吧?”趙統看出了羅馬人心中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我們帝國演武堂的學生必須選修一門外語,我選得就是羅馬話。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的語言真難學,赫拉克勒斯老師沒少給我苦頭吃,挨了三年好不容易通過考試。”
“你的意思是說……賽裏斯 有不少會說羅馬話的人?”馬克西明驚問。
“賽裏斯?那是羅馬對帝國的稱呼嗎?賽裏斯是羅馬詞彙裏絲綢的意思吧!我們神聖華夏帝國物產豐富,可不僅僅隻有絲綢……這個名目起得不好。未來,你們最好換個稱呼。”趙統露出幾分慍色。
馬克西明看出趙統心情不佳,趕忙解釋道:“在下也承認,將賽裏斯灌在貴國頭上是片麵的,這是羅馬對偉大的東方國度不了解造成的。隻有通過相互交流,才能促進相互了解,才能建立真正的友誼和尊重。這正是本人出使東方國度的根本誘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