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軟件銀行總裁孫正義(2 / 3)

網絡協同效應的又一範例,是軟件銀行公司對美國網絡公司(U.S.Web)的投資。美國網絡公司協助各家公司建立聯機商店,它將推銷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的出版物以及軟件銀行交互係統公司的廣告服務,而孫正義持股約達10%的互聯網絡景象公司(InternetProfilesCorp)則記下用戶對Web站點訪問的次數——一種有助於軟件銀行公司推銷其聯機廣告的尼爾森式服務。

每當孫正義看到有前途的公司時,他便猛撲過去。他是在與Yahoo!公司的創辦者共進比薩餅時決定對該公司下注一賭的。在通過電子郵件做了初步的試探後,他就在舊金山國際機場的一間休息室裏與電子資金公司(CyberCash)董事長丹·林奇會麵。他們做成了一筆交易,即由軟件銀行公司支付1540萬美元買下該公司9.5%的股份。林奇頗為驚訝地說:“我們隻花了大約1小時就談成了。”

在亞洲投資者的支持下,孫正義現已單獨籌集到5億美元的計算機互聯網絡活動基金。他對自己在投資上的敏銳力信心十足,以至於他已用自家的5億美元做抵押以保證投資者的本金不受損失。當然,他還將從投資中提取5%的管理費和35%的資本收益。而大多數商業基金的資本收益提取率是25%。

等把這些了結後,孫正義期待著將會擁有一家協力工作的公司同來開創新的信息市場。他積聚的財富,部分是靠在其日本計算機雜誌上為軟件銀行公司銷售的產品大做廣告宣傳,由此他看到從事網上交叉促銷具有無窮盡的發展前途。美國網絡公司超群的連接技術恰到好處地混淆了編輯內容與廣告之間的界線,使得引導消費者由觀看產品到廣告推銷再到聯機商店變得容易起來——而軟件銀行公司則在每一站收取一筆費用。

樁樁件件的事情正開始變得明朗化。比如,孫正義剛買下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不久,該公司便重編了重點宣傳孫正義子公司的刊物《網絡生活》,並把它更名為《Yahoo!網絡生活》。1996年5月9日,孫正義又迅速買入探索公司(inquiry.com)20%的股份。探索公司提供關於高技術產品及其Web節點上公司的信息,是實施促銷的天然媒介。

孫正義還打算用從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訂戶和計算機展示會參展商身上掙到的900萬美元組建一個大規模的直銷數據庫,他指望與軟件銀行諸家下屬公司及子公司合用各家所擁有的計算機和軟件以及數據,並可將其賣給別的公司。孫正義稱:“這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營銷工具。”

軟件銀行公司計劃要在1996年底擁有一個連接其所有業務活動的Web節點。屆時,齊夫·戴維斯公司雜誌節點的網絡訪問者,將能夠與另一頁麵相連以更多地了解即將開始的計算機通信與數據處理展覽會活動,或是造訪軟件銀行公司的一家聯機商店下載軟件。該公司的第一家聯機商店“網絡買主”(NetBuyer)已由公司網絡(ZDNet)推出。孫正義稱,軟件銀行公司今後5年由網絡創造的利潤將占公司利潤總額的30%,今後10年將占到50%。

如果他能夠安然度過這兩年的話,就不會有太大問題。孫正義這一連串令人吃驚的購買,一直都是由某些好機緣和有利的資金策劃引起的。例如,軟件銀行公司買下界麵集團時,正值過熱的日元與美元的兌換率為80日元兌1美元。現在,日元彙率達到109日元兌1美元,軟件銀行公司的運氣又挺好。其在美國獲取的利潤一兌換成日元,收入即額外增加一筆。1995年該公司有1/4的收入是靠貨幣因素上去的。

可彙率反之也能對孫正義構成不利。在巨額債務負擔下,軟件銀行公司很快就可看到其收益增長延宕不前。例如,為買下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孫正義從一次產權股票上市中籌集了6.3億美元的現金,而餘額則靠發行可轉讓債券和普通債券。軟件銀行公司24億美元的債務是其資產淨值的兩倍。公司的利息開支在1995財政年度為340萬美元,而在於1997年3月結束的1996財政年度內,這一開支估計將猛增至8200萬美元。迄今為止,增長使軟件銀行公司並未感到手頭拮據。1995財政年度,公司的稅前收入增長3倍,達到1.32億美元。分析家們預計,本財政年度的稅前收入將再增66%而達2.2億美元,財政年度總收入將為26億美元。

保持高位股價是孫正義采購計劃的又一關鍵,而這也許會變得更為靠不住。一部分分析者已對軟件銀行公司的股票感到失望,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該公司淡化接收入進行狂熱購入影響的那種咄咄逼人的借債經營做法。在購入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和Comdex展覽會的全部產權時,軟件銀行公司出於商譽考慮決定將在今後30年內注銷27億美元,而不是在更為常見的10~15年內。賈丁·弗萊明投資管理公司(JardineFlemingInvestmentManagement)場外交易基金經理喬納斯·多布森認為:“假如其商譽性注銷是在10年內,那他們這期間幾乎無利可圖。”上個月多布森就拋售了軟件銀行公司3000萬美元的股票,約占其持有的日本企業股份總額的5%。而軟件銀行公司則堅持說,鑒於公司的商標價值及資產的市場先導地位,其借債運作是小心慎重的。

多布森稱,對軟件銀行公司的股份收益可能會減損的擔心也嚇跑了外國投資者。他指出,外國人隻控製該公司4%的股份,而他們在其他發展迅速的日本公司中的股份則達到20%。其原因是:該公司6.4億美元可轉換債券將在未來5年內變成新的股票。

另外的問題是,軟件銀行公司交叉銷售在美國的效果將會怎樣。盡管齊夫·戴維斯出版公司的雇員強調不存在有損於編輯公允性的壓力——如對軟件銀行公司有自身利益在內的公司或產品進行突出宣傳,但競爭對手們卻表示軟件銀行公司濫用權力將是不可避免的事。有人擔心該公司會用人人渴望的Comdex展覽會上的展位從計算機製造商那兒換取更多的廣告。國際數據集團(InterationalDataGroup)的董事長帕特裏克·麥戈文說:“他們正在把業務擺放到更接近於一個銷售係統的位置上,而遠離了原先獨立的新聞企業或展示會領域。”孫正義則反駁道:“我們對編輯出版物內容的態度完全是不偏不倚的。”

◇陰鬱的內心

孫正義是一個韓國移民的孫子,一生都在製訂自己的準則來回避隔閡。他獲得了成功,但作為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少數民族中的一員,其成長過程中的痛苦永遠也不會消失。從外表看興高采烈的孫正義將這種痛苦稱之為“陰鬱的內心世界”。

孫正義生於九州島的鳥棲。由於日本有項旨在強化同化的法律,家人給他起了一個叫安本的姓氏。然而這並沒阻止住種族歧視。孫正義回憶說:“在我上幼兒園時,有小孩用石頭打我腦袋,這傷害了我的感情,於是我決定設法隱瞞我的身份。”

16歲時,孫正義跑到舊金山與家族的友人同住。他采用了他的韓國姓名孫中煜。上完高中,他又進了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作為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他借著從日本進口名為“太空人侵者”的電子遊戲小發了一筆。他還與人一道開發出一種電子詞典,後來又把它賣給了夏普公司。

在伯克利完成學業後,孫正義回到日本,並於1981年創辦了軟件銀行公司。他看到有兩個機會:向日本的家電和計算機商店銷售軟件,以及滿足人們對易讀的高技術雜誌的需求。

於是他就用他的韓國姓氏去尋找銀行貸款。在美國生活了這麼多年後,他為隨之而來的拒絕感到驚愕。但這一回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堅持不懈。他回憶道,每當神色狐疑的信貸員表示孫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時,他馬上就會接口說:“不錯,我是韓國人,那又怎麼樣呢?”最後,第一勸業銀行一位有同情心的高級職員發了慈悲,貸給他100萬美元。孫正義開玩笑地說:“我告訴他可以拿我的命作擔保。”

創業之初,困難重重。孫正義總要出租計算機展示會展位並打電話給軟件公司,提出免費為其提供產品展示。可製造商們對他卻置之不理,而且直接去找零售商。當大阪的上新公司(JoshinDenkiCo.)要孫正義為其準備開辦的一計算機大型商場供應大量軟件時,好運降臨了。孫正義通過提供各種主要軟件而在日本取得獨家經營的地位。說服軟件製作者合作是要靠能振奮人心的兜售本領的,他這次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