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敵對複雜的四今年輕人在陡峭的石壁間行走好些天,身上的傷勢漸漸好轉,然而食物卻也已經告竭,所以因為饑餓而重新虛弱起來。

秦傑沒有想到這條魔教前代強者們開鑿出來的通道竟是如此漫長,算著距離竟似乎已經快要橫穿整座天棄山脈,然而卻還是沒有找到出口,不免有些焦慮。

他是最恐懼饑餓的人,想著自己藏著的幹糧被這三個女人吃了大半,更覺得憤怒,盯著周莉莉說道:“再走不出去我們就都要餓死了,到底還要多少天?”

周莉莉微低著頭,看著頸間的獸尾,有些不自信低聲說道:“應該快了吧!”

秦傑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看著她,說道:“我們跟著你老老實實走了這麼多天,你可千萬不要在斷糧的時候再來告訴我你沒有走過。”

周莉莉仰起小臉看著他委屈說道:“山門被封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我當然沒走過。”

“這句話有些道理,仔細算起來我家小師叔拿著把劍把你們殺的魂飛膽喪時,你還在你媽的肚子裏,根本沒有生出來,怎麼可能知道這些。”秦傑的語氣明顯有些不善,話鋒一轉怒吼道:“那開始的時你不說!”

之所以他敢對周莉莉如此凶惡,當然是因為他已經餓昏頭了,在焦慮和饑餓的雙重作用下,他哪裏還來得及思考這個魔教少女現在是四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人。

而且這些天走在山脈的過程中,這位魔教少女根本沒有什麼凶殘的魔教氣息反而是天真可愛甚至有些老實憨拙,漸漸他便忘了對方的身份。

周莉莉果然沒有動憤,而是羞愧地重新低下頭去,走到了最前麵。

“如果到了元嬰期,這條通道哪裏能攔住我們?”李彤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著身側光滑陡峪的石壁漠然說道:“說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

秦傑嘲笑說道:“你不用換著花樣來嘲笑我的境界低實力差,你也不過就是在元嬰期看了幾眼便被人打了回來,如果你現在還是元嬰期會餓到臉白眼花?”

李彤沉默美麗麵容顏上仿佛落了一層霜。

王雨珊在旁邊虛弱說道:“已然糧絕你們哪裏還來得鬥嘴的力氣?”

李彤麵無表情說道:“出山之後我肯定不會與他再鬥嘴,到時我會直接殺子他。”

秦傑沒有理會李彤的威脅,自幼時逃離沈州市到如今,他不知經曆了多少次生死的考驗,又怎麼會害怕這和威脅,便是連死亡也不怎麼害怕,然而因為童年那些過於深刻的經驗對於饑餓他確實有一和仿佛先天的恐懼。

沉默片刻後,因為這和恐懼以及恐懼所帶來的憤怒,他再次找上了低著頭羞愧無語的周莉莉,嘲笑說道:“大概也隻有你們魔教的人才會愚蠢到非要把山劈開一條道路,從而把人們逃生的通道變成一條死路。”

周莉莉抬起頭來神情凝重看著悄,嚴肅認真說道:“無論聖地還是這條通道都代表著我們魔教改天換地的意誌,請你尊重一些。”

秦傑不想接她的話尤其是從蓮世界那裏聽到太多有關改天換地創造嶄新世界卻怎樣也無法完全聽明白的魔教執念故事之後。

周莉莉皺起清稚的眉頭,說道:“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如果你們覺得我們魔教一無是處,真是一裂愚蠢的人,那你們還來我們的聖地做什麼?”

秦傑惱火回答道:“如果不是天書明字卷現世,就算是師父求我我也不會來。”

聽到“天書明字卷”五字周莉莉的眼睛微微明亮,想著自己和兄長在聖地裏一無所獲,目光很自然落到秦傑身前用布帶係著的那個鐵匣上問道:“找到了嗎?”

“不用這麼看著我,這匣子裏放著的是一個老鬼留下來的灰……說起來我為什麼一直要帶著?是不是應該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說來也很奇妙在通道裏穿行了好些日子,四人從自己的童年聊到修行再聊到平時愛吃什麼零食,但秦傑王雨珊以及李彤卻是極有默契地沒有對周莉莉提起自己三人在魔教山門裏的遭遇,沒有提到那位蓮世界的老道。

這和周莉莉的魔教身份無關,和正魔不兩立無關,甚至也不是因為那段經曆太慘痛惡心以致於三人不願意回憶,相反卻是因為他們三人都把與蓮世界相遇的這段故事當作了自己修行人生中最寶貴的一次經驗,不願意與人分享。

秦傑忽然眉頭微挑,望向周莉莉問道:“你也沒找到天書?那裏可是你們的地盤,回老家應該熟門熟路,難道也沒有任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