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張楚楚的父母?(1 / 2)

柳編夫人看著她隻顧低頭吃著碗裏的食物,眼眸裏偶爾閃過憐惜神色,然後她對身旁最得力的傭人使了個眼色。

那名傭人會意,掀簾出去端了碗早已備好的鴿子湯進來。

柳編夫人端著鴿子湯走到張楚楚身前,說道:“瞧你這小身材,得補補。”

說完這句,她手一滑,那碗鴿子湯便倒到了張楚楚的腳下。

張楚楚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自己打濕了小半的棉裙和小鞋,沉默不語。

柳編夫人慌亂說道:“這可真是……趕緊去洗洗。”

棉裙和鞋上染著鴿子湯的油汙,確實需要洗一洗。

但張楚楚沒有動,隻是沉默低頭看著自己的裙擺和鞋子。

她察覺到這位夫人是故意把鴿子湯潑到自己身上的。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看的很清楚,夫人端著湯碗的手指很用力,根本不會滑。

張楚楚沒有生氣,因為那碗鴿子湯明顯在簾外放了很久,早已溫冷不燙,別說潑到身上,就算是潑到臉上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而且她感受不到這位夫人的惡意,反而能感受到對方怯怯的善意,隻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張楚楚時常低著頭,不愛看人,但很擅畏著人。

用謝君元的話來說,張楚楚從裏到外都是透明的,如同深山裏的水晶,能夠映照出這個世界最真實的顏色,她能很肯定地知道這個世界上究竟誰對她好,遺憾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像秦傑那樣的人她隻遇見過一個前不久還死了。

不過她能感受到柳編夫人的善意,所以她聽從了對方的建議,跟著進了內室,解開身上那件染了油汙的棉裙,脫掉鞋子把腳伸進溫水中。

張楚楚的腳很小巧,膚色也與身體別的地方不同,純白似雪,看上去就像兩朵瑟瑟瑟的小白花,在盆中清水裏緩緩蕩漾。

從進入內室開始,柳編夫人便基本上沒有眨過眼睛,當張楚楚解開棉裙時,她袖中的雙手便緊張地握了起來,當她脫掉鞋子時,夫人的指甲快要陷進掌心裏,當她看到盆中那雙如小白花的嬌嫩雙腳時,更是險些就這樣暈厥過去。

柳編夫人沒有昏倒,不過此後她一直處於某種微微暈眩的狀態中。

張楚楚回到餐桌旁後,夫人雙手顫抖抱了一甕鴿子湯到她麵前,聲音微顫說道:“這些年你大概受了很多苦,趁著現在趕緊多補補。”

張楚楚看著甕中誘人食欲的油花和湯中細嫩的乳鴿,微微一愣,心想先前好像聽你說過一遍,隻是為什麼這遍聽時感覺似乎有些不同?

……

傍晚時分,柳編家中。

柳編夫人非常直接、甚至顯得有些粗魯無禮地將書房裏那些來拜見柳編的下屬趕走,然後走到他的身前,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眼圈一紅便流下兩行淚水。

話說柳編也是位狠人,不然當年不可能隻用一夜時間便痛下決心離婚,杖殺三名管家,毅然投入楊豆蔻的陣營。

然而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在朝中的地位實際上依賴於夫人在楊豆蔻身前的位置,加上那些同悲共苦的陳年舊事,他向來對妻子寵愛有加,此時見著她未言先泣,不由嚇了一跳。

“夫人,家中出了何事?”他聲音微顫問道,心想以夫人這些年養就的性情脾氣,若非難以承擔的慘事,斷不至於如此失態。

柳編夫人抹掉臉上的淚水,看著他強顏笑道:“老爺,是好事。”

柳編異道:“什麼好事?”

柳編夫人看著他的臉,一麵哭著一麵笑著說道:“我找著我們的女兒了。”

得知華燈節那夜在於龍天家中相見的事情以及今日家裏發生的一些事情,柳編不可置信看著妻子問道:“你說那個小丫頭就是我們的女兒?你……你可確認?”

柳編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我自己生的女兒,當然能確認。”

柳編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的有些驚喜交加,起身問道:“可有佐證?”

柳編夫人沒好氣道:“都說了是我自己生的女兒,哪裏需要佐證。”

柳編苦笑說道:“我的好夫人,你就不要再瞞著為夫了,以你的脾氣,若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你哪裏會對我說?想來今日那碗鴿子湯也是你刻意潑的。”

柳編夫人捂嘴一笑,說道:“果然瞞不過老爺,那碗鴿子湯便是我讓春蘭晾涼備好的,為的就是要往那孩子腳下潑,好讓她把鞋脫了讓我看看她的腳,您猜怎麼著?她那雙腳啊果然還像十幾年前剛生下來時那樣,白嫩的就像兩朵蓮花!”

柳編微微一怔,問道:“除了這個可還有別的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