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殺兩人!(1 / 2)

黃興看著微雨裏的沈州市,沉默很長時間後,忽然感慨說道:“當年我們隨堂主回沈州,似乎就是入的西城門。”

於水主神情微凜。

他們二人每天清晨黃昏巡視城門時,談的都是閑事趣事,也曾經回憶過曾經的生涯,然而卻從來沒有提到過那位堂主。

因為二人不想記起當年那件慘事,不想回憶起自己在那件事情裏所扮演的角色,也許是因為內疚慚愧,也許是因為恐懼。

於水主不明白大人為什麼今天會忽然發此感慨,低聲說道:“按規矩,力該是由東城門入城,後來這件事情也被拿出來作了罪證。”

黃興歎息一聲,沒有再說話。

暮色裏的雨越下越大,行人早已各自歸家,濕漉的街上空曠安靜,隻有雨聲伴著二人沉默回憶著當年。

兩輛車在雨街兩頭沉默等待著,那是二人家裏派來的車,。

便在這時,雨街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很輕柔,很穩定,如果仔細去聽,似乎能夠聽到靴底踩破水窪所發出的細微聲響。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人。

很奇怪的是,年輕人沒有打傘,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衣服早已濕透,雨水順著額頭垂下的幾絡發絲滑蕊

黃興看著向自己二人走來的黑衣年輕人,眉頭緩緩挑起。

他隻是覺得這名渾身濕透的黑衣年輕人,有些奇怪,並沒有查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他也不認為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因為這裏是治安良好的沈州市,這裏是戒備森嚴的西城門,無論是那些膽大妄為的娘子軍,還是那些強大的修行者,麵對著天道盟的威嚴與強大,都會變得卑微而且平靜。

確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黃興注意到,那名穿著黑衣的年輕人帶著很複雜的情緒,笑著說道:“我們看這淋雨的年輕人奇怪,想來他看我們這兩個站在雨裏沉默的人,也會覺得奇怪。”

“有理,那便回吧!”

黃興忽然感覺手裏似乎多了樣東西,低頭望去,隻見掌中有一張紙條。

他沒有去看紙條上寫著什麼,而是轉身向身後望去,隻見那處春雨淅瀝,街上早已沒了那名黑衣年輕人的身影。

於水主也注意到了這件事情,眉頭驟然挑起,聲音微沉說道:“能悄無聲息把紙塞進你手中,這人很了不起。”

黃興沉默片刻,把手心裏那張紙條打開。

紙條微黃,似乎很普通,似乎又極不普通,上麵的字跡大概是用朱砂混著某種材料寫成,殷紅的像是血一般。

微黃紙條上端畫著一些線條,那些線條組合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個字,但無論是黃興還是於水主都認不出這是什麼字。

他們認識紙條下方的那些文字,因為那些都是正常的文字。

二人神情劇變,神情有如此時夜色將臨時的雨天,黯淡陰沉到了極點,黃興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微黃紙條上的字,勾起了他們深埋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些回憶,那些帶著血色的回憶本來早已模糊,今天黃興看雨中沈州市偶發感慨,讓他們想起了一些,緊接著這張紙條讓那些回憶全部回來了。

黃興歎息說道:“先前忽然感慨,果然兆應著些什麼。”

於水主神情凝重說道:“我去海哥那裏。”

黃興點點頭。

二人就在雨街中間分開,撐著雨傘向街道那頭自家的車走去。

鞋子踩著街中的積水,“啪啪”作響。

開始的時候,聲音的節奏還很平緩穩定。

然後雨街上的腳步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這證明了他們此時真實的心情,並不像表麵那般輕鬆。

於水主撐著傘疾步行走,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冷峻,越來越肅厲,心頭的恐懼被憤怒所替代,他隻想快些報與田海知曉,當年那件事情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腳步聲忽然微亂。

他的左腳待入一片水窪,發出的“啪”聲變得綿長沉悶很多。

因為他這隻腳再也無法抬起來。

他的腳掉在了那片水窪裏。

雨街地麵上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鋒利細線,割破了他腿上的褲子,割破他的皮肉,割破他的骨頭,所以他的腳掉了下來。

不是一根無形的鋒利細線,而是無數根無形的鋒利細線。

於水主的膝蓋從中斷開,然後整隻大腿斷開。

然後他身上的輕甲被割裂成無數塊。

他的人被割梨成無數塊鮮肉。

就像熟透的果子般,紛紛從空中墮下,砸在了雨水裏,發出“啪啪”的響聲。

黃興撐著傘在雨中向著街口處的車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