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秦傑VS雲正銘!(三)(1 / 2)

秋雨裏的無形切割力量,竟能把最純粹的氣息切割開來!

雲正銘忽然想起傳說中的某種符,那種修練至極處,甚至可以把空間切割開的神符,不由麵色微變。

“井字符!”

雲正銘看著秦傑,冰冷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又隱隱透著令人感到心悸的饑渴,就像是餓了十幾日的乞丐,忽然在破廟裏看見了一個白麵饅頭,他哪裏會理會饅頭上有沒有血,有沒有灰塵,他隻想把這隻饅頭吃進肚裏。

“你居然學會了賀颺師叔的井字符,看來這兩年裏,你的進步也不小。”

井字符是秦傑最強大的一道符,在他的手中施出來,威力甚至已經近乎於神符,然而動用井字符,對他的境界也是極沉重的負擔,此時他的臉色竟似比雲正銘還要更加蒼白幾分,勉強笑道:“這兩年不知道你躲在哪裏,也往是被關在黑獄,也許是遇著什麼奇遇,但總之你離開這世界太久,所以有些落伍,不知道我現在的傳說,我可以原諒你的孤陋寡聞。”

雲正銘淡然說道:“然而戰鬥才剛剛開始,你便把自己最強大的底牌掀了出來,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做出如此不智的選擇,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

“我本以為我們這些清夢齋弟已然是世間最自戀的人,卻未曾想到今天又看到了你,不過你這個問題問的真的很白癡,以虎搏兔亦當用全力。既然是戰鬥,當然要從一開始便動用最強大的手段,這可是那些隻知寫字發呆的少女都懂的道理。”

秦傑這句話裏的少女,自然指是的王雨珊,當初在荒原旅途中,他曾經教過她以虎搏兔的戰鬥態度。

被秦傑嘲諷為白癡,雲正銘也不動怒,看著他平靜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如果你不願意再打下去,你先走便是。我沒有意見。”

雲正銘微笑說道:“你今天必須死。”

秦傑看著秋雨,說道:“你可以嚐試過來殺死我。”

雲正銘也望向這場秋雨,感受著雨中若隱若現的淩厲符意,笑容有些淡漠,有些譏誚,井字符確實強大恐怖,即便是他,也無法破解,然而符道最大的特點或者說弱點,便是無法永遠地維持符力。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自然裏的風雪雨露霜雪,終會逐漸淡化,直至最後歸於寂滅。

雲正銘右手負在身後。

左手指著淒寒秋雨,微笑說道:“待雨停符消,青天重現,便是你的死期。”

秦傑沉默不語。

這令雲正銘感到有些不滿意,他認真地重複說道:“你今天逃不走了。”

“從知道來的人是你開始,我便沒有想過要逃。”

雲正銘微微一怔。

問道:“這是為何……你覺得我們之間終有宿命的一戰?”

秦傑微嘲說道:“真不知道你是看什麼長大的。世間哪裏來這麼多的宿命?之所以我不逃,當然是因為用不著逃,不要忘記,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從來沒有勝過我。”

“原來如此。”雲正銘有些情緒複雜地感慨一笑,笑容顯得有些痛苦,有些感傷,說道:“難道現在你還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說過我不知道這兩年你身上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什麼奇遇,但我不可能畏懼你。隻要是你,我便相信自己肯定不會失敗。更不會死亡。”

秦傑看著雲正銘,說道:“因為這是我的故事,在我的故事裏,像你這種角色,永遠隻能用來陪襯我。”

車廂裏。

張楚楚正在往匣中剩著的符彈上安裝什麼,聽著秦傑的話,手指微微一僵,問道:“你真這麼想的?”

雨水掩蓋了秦傑輕微的語聲。

“我不是小師叔,也不是三師兄,當然不可能這麼想,而且我看這個世界上最像故事男主角的人,最後好像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不喜歡他,所以哪怕打不過他,也要把他惡心死。”秦傑用餘光瞥了張楚楚一眼,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他。”

張楚楚有些羞怒,解釋道:“我現在又不喜歡他,而且那時候隻是看著他生的好看,想多看兩眼。”

秦傑冷聲說道:“至少曾經喜歡過,哪怕喜歡的是臉,也是喜歡。”

秋雨淒寒,符意淩厲,血水漸淡,痛嚎漸低,紅蓮觀前的氣氛依然緊張,甚至將要窒息,然而在這個時候,秦傑和張楚楚居然還有心情,藏在黑色悍馬裏竊竊私語,說著當年的舊帳。

雲正銘沉默無語。

此時井字符降臨在黑色悍馬旁的秋雨裏,他和墮落騎士們無法靠近,然而秦傑卻也無法趁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