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秦傑VS雲正銘!(三)(2 / 2)

再強大的符終有消失的那一刻。

雲正銘明白,秦傑試圖拖延時間,盡快的恢複,於是他略一思忖後,就在石階上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冥想,開始治療體內的傷。

這是戰鬥裏的片刻安寧。

這是秋雨暫歇。

……

墮落騎士們攙扶著退到不遠處,開始包紮治傷休息,他們望向黑色悍馬的目光中畏怯漸去,警惕和仇恨的意味漸濃。

先前以雷霆之勢自山道來,結果連黑色悍馬的邊都沒有觸到,便被迫退避,還付出了一名同伴死亡,數人重傷的慘重代價,對於身為金丹期的他們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秋雨仍在持續,紅蓮觀內霜葉零亂,悍馬濕漉。

秦傑已經坐回車中,蓋好天窗,隔著車窗看著石階上的雲正銘,忽然心頭一動,問道:“喂,你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雲正銘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淡然說道:“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秦傑看了眼秋雨,說道:“故事如果太長,可能沒有辦法聽完。”

隻有在井字符意還存在的時候,才能夠講故事,能夠聽故事,一旦井字符意消失,講故事聽故事的人,便會回到原初的身份——不共戴天的仇敵。

秋雨中的井字符,在這種時刻,不再那般恐怖,反而會場間帶來了短暫的和平,或者說平衡。

“我戴著麵具,你都能一眼認出我,對我的故事還如此感興趣,那些年修行界裏都在傳說,你我是宿命的一生之敵,看來果然有道理……”雲正銘麵無表情說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允許你這個清夢齋八先生一個人在修行界裏光彩奪目。所以我回來了。”

秦傑微諷說道:“不要以為晉入元嬰期,便能隨便擺個派頭,就把我震的五體投體,佩服不已,你知道的。我們那個地方不多,就是元嬰期多。像白菜一樣,漫山遍野都是。”

雲正銘平靜說道:“我不是普通的元嬰,相信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

秦傑確實在雲正銘的身上感知到了很詭異甚至有些恐怖的氣息。

比普通的元嬰期顯得強大很多。

但他隻是笑了笑,說道:“不普通的大白菜,終究還是大白菜。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正銘開始講述這些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卻被他用最簡單的語言勾勒的非常清楚,隻需要聽其中的幾個關鍵詞,便能感受到這個故事的離奇殘酷甚至是悲壯。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情緒變化。仿佛是在講訴別人的故事。

事實上,他並不想對別人講述這些,隻不過秦傑對他來說有別樣的意義,所以他想讓秦傑在死前,知道自己曾經失去的以及重新獲得的。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需要。

墮落騎士們大概知曉司座大人身上發生過什麼,卻不知道這些細節,聽著秋雨裏傳來的聲音,他們沉默而專注地聽著,偶有動容。

“很不錯的故事,就是有些老套。”

秦傑的點評很冷漠。

甚至有些刻薄。

雲正銘並不在意。

“我不相信宿命之敵的說法,當然我更不相信,你曆經千辛萬苦,重現人世,就會像大部分故事的結局那樣,把曾經受過的羞辱全部找回來。”

“因為你所受過最大的兩次羞辱都來自於我,如果讓你把這些事情全部找回來,我如何自處?”

“既然是死,死後之人哪裏還用在意如何自處?”

“我不會死。”

“我是上天選擇的天諭之人,乃天命所歸之人,我不會死,那麼你就必須死。”

秦傑看著他平靜的神情,忽然覺得有些寒冷,又想起三師兄曾經對李峰雲擲地有聲問出的那句話,微笑說道:“你怎麼證明?”

“上天的意誌無從證明,也不需要證明給凡人看到。”

雲正銘的回答很無趣。

秦傑看著他,麵露嘲弄。

“我服過通天丸,這算不算是證明?”

“通天丸很稀奇嗎?”秦傑問道。

雲正銘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秦傑看著他笑了起來,說道:“幾年前我就吃過。”

他的笑容很賤。

他的聲音很冷。

“我還可以告訴你,白武秀手裏有一大把通天丸,如果我們願意,可以拿來當炒豆吃,那這又證明了什麼?證明了我們是上天的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