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為張楚楚而戰!(十一)(1 / 2)

就在天機的目光將要落在棋盤上時,鐵劍到了。

鐵劍切斷目光落在棋盤上。

相隔十六年,天機說出的那個“疾”字還在秋雨裏不起眼的飄蕩。

秋雨無聲殿塌有聲。

連綿不斷的“轟隆”巨鳴聲裏,道殿漸漸垮塌,變成廢墟。

漫天的煙塵漸漸被雨水斂滅。

馮思秋走進道殿廢墟裏,臉色微白,袍服微髒,往日裏絕對對稱、就連左右的根數都完全一致的雙眉,變得有些微亂。

他沒有看見那張棋盤。

沉默片刻後,他從身前的磚木碎礫裏揀起已經有些變形的鐵劍,雙臂用力把鐵劍慢慢扳直——雖然不是太直,但已經足夠砍人。

然後他望向天機。

太虛觀戒律院首座,經過片刻喘息後,回複了一些修為,左手顫抖著,在身前的血泊裏拿起道祖留下的盂蘭鈴,向著階上擲了過去!

馮思秋看都沒有看一眼,伸出左手在空中握住那隻銅鈴。

盂蘭鈴鈴裏殘存的道性,感受到這隻手的不敬,憤怒地顫抖起來。

馮思秋的左手很穩,指節細長,銅鈴的道光從他的指縫裏滲出來。

他指節微白,默一用力。

隻聽得“喀啪”一聲,盂蘭鈴,在他的掌心裏變成了破銅爛鐵!

秦傑不能接觸盂蘭鈴,那是因為道祖認定他是邪祟。

三師兄能夠接觸盂蘭鈴,那是因為就連道祖留下的氣息,能夠感受到他的不敬,卻無法認為他是邪祟。

馮思秋心正而自信,根本不會被任何外物所惑,更何況他這一生最是厭道,心道如果自己都是邪祟,你道祖又算是什麼東西?

道宗聖物被毀,身為執鈴者的寶樹道長,既是心痛,道心又受到極大震蕩,臉色變得極常蒼白,厲聲怒喝道:“馮思秋,你好大的膽子!”

馮思秋看了這名太虛觀戒律院首座一眼,握著鐵劍的右手微微一緊。

隻聽得“唰”的一聲,寶樹大樹剩下的左臂脫離身體,落在了秋雨中。

一聲慘號,瞬間穿透漸驟的秋雨,向著殘破古觀四周傳去。

寶樹道長看著雨水裏的斷臂,臉色蒼白,帶著兩道血洞的身體搖搖欲墜,身為太虛觀戒律院首座,他的道法高深,堅毅能忍,先前被秦傑用符刀砍斷一臂,能忍住沒有發出慘呼,然而此時他的修為受損嚴重,更因為馮思秋鐵劍再斷他一臂,等於是毀滅了他的所有,他再也無法忍了。

何伊怔怔看著眼前這幕,忽然慘呼一聲,衝到斷階旁,把渾身是血的寶樹道長摟在懷裏,試圖替他止血。

天機麵色沉痛,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馮思秋,宣了一聲道號,因為太多年沒有說話,他的聲音有些幹澀,而且極不順暢。

“三先生行事實在……”

他沒有辦法把這句話說完,因為馮思秋此時根本不想聽他說話,右手握著那柄寬直奇特的鐵劍,便向他的頭頂斬了過去。

天機此時臉色蒼白,十六年閉口禪破,造就了先前那驚人的幕幕畫麵,也讓他的道心受到了極大反噬,再加上先前秦傑在他身上留下的箭創符傷,他的實力已經受到極大損耗,和巔峰時相差了不少。

但畢竟是行走世間的道子,麵對著那柄如大山般壓頂而至的鐵劍,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恐的神情,而是伸出右指,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天機的手指微微顫抖,在飄著淒寒秋雨裏的空中不停地畫麵,一圓盡時又有一圓生,大圓複套小圓,生生不息,就如道祖身後永世不滅的光圈。

馮思秋的鐵劍直斬橫切,依然走的是方正之道,就如他的人一般,鐵劍在秋雨裏畫出無數個正方形,每一道劍痕的長短濃淡都絕對相等。

手指畫出的圓。

圓融至極,把鐵劍畫出的每一個正方形都套在其間,向圓圈裏落下的雨水,剛剛觸到那道氣息,便被彈飛而去。

天機看著馮思秋,聲音微啞說道:“天圓地方,你如何能夠破我?”

馮思秋神情漠然說道:“既然是人,便要清楚自己是站在大地上。”

話音落處。

隻聽得“噗噗”幾聲脆響。

鐵劍橫切而出,把雨空裏的那些道息斬的七零八落,方形的劍意強悍至極地破圓而出!

天機神情驟凜。

宣一聲道號,在身前布下二十七層道家氣息護罩。

“君子可欺之以方?”

馮思秋輕喝一聲,執鐵劍連破二十七層道家氣息。

鮮血溢出天機的唇角。

他雙手在身前作蓮花綻開,結出強大的真言手印。

“君子可欺之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