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太虛主觀!(二)(1 / 2)

誰能想到太虛觀非但沒有懸浮在天空之中,反而是在地麵之下?

秦傑看著遠處那座將寵大身軀隱藏在地麵之下的山峰,生出很多不解。

便在這時,西南方向極遙遠的懸崖峭壁處,忽然垂下無數白色的晨霧,霧氣微濕,較諸空氣為重,自崖畔緩緩向著天坑底部墜落,看著就像是一道白色瀑布。

天坑裏本來濕氣就重,自生霧瘴,此時彙入地表無數晨霧,頓時變得白茫茫一片,那座雄偉的山峰上雲霧繚繞,山腰之下完全無法看到,仿道消失一般,從悍馬處望運看,就像是變成了一座飄浮在雲端的懸空島嶼,那座島嶼峰巒間的黃色道觀在霧中時隱時現,仿似道國仙境。

秦傑不認為這很冒險,以他的眼力,望向遠處天坑中的山峰,也隻能看到那些黃色道觀的大概模樣,那麼從峰間往地麵看來,悍馬大概和一粒黑砂的大小差不多,根本不會引起太虛觀中道士的注意。

大概有風從天坑底部向上呼嘯而起,山腰間的厚厚的雲層被吹散了很多,這座巨峰山腰之下,竟是層層疊疊、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層的梯田看田裏的植物顏色,應該是草原上也很難種活的寒稻,緊接著,他竟然發現天坑底部居然有河流,還有農舍。

根據看到的片刻畫麵,他簡推算出太虛觀裏大概有逾千名道士,天坑底部極大片的原野上至少生活著十餘萬人,那些膚色黝黑,衣餓襤褸的農夫,負責為峰間太虛觀提供生活所需物資,想必還要承膽很多沉重的勞役。

太虛觀存在了多少年,想必那些凡人便在天坑底部生活了多少年,不知有多少代就在不見天日的潮濕陰暗地底,辛苦地勞作,任勞任怨地生活,才能維係太虛觀的存在,秦傑相信,哪怕是再虔誠的道門信徒,也不可能永世承受這樣的折磨,太虛觀裏的道士,肯定自有手段像驅使牲畜般驅使這些農夫,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那些農夫更像是中原早已廢除的農奴。

在極短的時間裏,秦傑的腦海裏浮現出很多畫麵,被鐵索穿透肩胛骨的逃奴,倒斃在寒稻田裏的不敬道者,跪倒在山峰前的十餘萬名貧苦的凡人,觀中道士驕奢的生活……看著雲霧中有若道國的太虛觀,眉頭微皺。

張楚楚也看到了眼前的畫麵,震驚的無法言語。

“看看便離開,也不枉我們來太虛觀走一遭。”

如果秦傑是個大智大勇之人,他可能會攀下懸崖峭壁,偷偷去到雲層下的悲慘世界,發動那些農奴起義造反,推翻這個畸形的有若蟻窟的太虛觀,或者他會悄悄潛入太虛觀,去尋找道門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寶藏。

但他不是這種人,在對太虛觀進行了一番觀察後,根本沒有思考猶豫,便帶著悍馬,離開天坑邊緣的懸崖,朝著相反的方向悄悄離開。

寶藏雖好,也要看有沒有命去拿,好奇心人人都有,他如果還是太虛觀之前單純的清夢齋八先生,說什麼也要去太虛觀裏逛逛,反正就算觀裏的道士抓住他,想必也不敢隨意殺他,但現在他帶著張楚楚,天下雖大似乎都沒有落腳的地方,更何況是在太虛觀裏一心想要殺死張楚楚的道宗聖地?

悍馬安靜潛行,過了段時間,又回到了先前他們出發時的地方,隻是稍微偏離了些許,剛好要經過那株菩提樹。

秦傑看著車窗外的菩提樹,說道:“那應該就是道祖圓寂時的地方。”

張楚楚看著這株樹幹灰白,葉若蒲團的青樹,想著在這樣寒冷的秋天,在草原上居然能有這樣一棵孤伶伶的樹,著實有些神奇,又想著自己居然看到了道經上記載著的道祖圓寂之地不由很是吃驚。

秦傑笑著說道:“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比道祖差,不需要對他太過敬畏。”

瓦山頂峰的道光降臨太虛觀後,一路生死危險,二人根本沒有機會去討論那件事情,或者說不想討論那件事情,但終究不可能一直沉默。

張楚楚沉默了很長時間,低聲說道:“我真的會毀了這個世界嗎?”

秦傑想著先前看到的太虛觀,想著自己猜想的那些殘酷的真相,說道:“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不過如果是那樣的世界,毀了似乎也無所謂。”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世界的生死係於自己一身,那種恐怖的程度,更是難以想像,張楚楚聽到秦傑的話後,依舊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傑仲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有些微涼,但不像犯病時那般嚴重,稍一思忖後,替她穿上裘衣,抱著她走下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