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提前入宮
鏤空檀木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床榻上的女子臉色蒼白,大眼睫毛忽閃著,繼而緩緩的睜開眼眸。
司徒容若透過緋紅的床帳輕紗看見完全陌生的閨房,聞到空氣中淡淡的幽香,就連梳妝台和熏香火爐也都鍍了一層金子,她大喊:“來人,來人。”
有一個宮人推門而進,她身上被淋濕了不少,看樣子應該是外麵下雨了,她神色十分焦急的說道:“小主你終於醒了,奴婢都擔心死了,有沒有不舒服?”
司徒容若頭疼的皺了下眉頭,然後飛快的坐起身來,牽動了肩上的傷口撕扯流血,白色的紗布滲出了殷紅,她忍著痛問道:“你叫我什麼?這是哪兒?淩蔚風他們呢?”
“奴婢冬梅回小主的話,那日您暈倒之後,皇上就把您帶進了皇宮夕顏殿,封了才人,賜號麗。熠王殿下和羽王殿下他們都在各自的府邸,前朝不得於後宮私通。”宮人說。
司徒容若聞聲,原本懸著的心如同落入深淵,她掀開被子,卻聽見清脆的摔擊聲,一根晶瑩的玉簫滾落在地麵上,冬梅撿起玉簫遞給她。
“你先出去。”司徒容若眼眶紅紅的盯著手裏的玉簫,那精致的花紋如同在訴說著神秘故事,她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慢慢挪動到門口。
淒涼秋瑟的細雨綿綿打在她臉上,她用纖細的手掌去觸碰大理石的牆麵,這麵牆的背後就是雪蓮閣,這麵牆的背後囚禁了多少條無辜的人命,她攥著玉簫的手更緊了幾分。
“母妃,那日的雨和今日的雨一樣刺骨,可萱回來了。”司徒容若呢喃著,眼淚不爭氣的劃過臉龐。
“小主怎麼跑到外麵來了,咱們回屋吧,別染了風寒。”是春桃,她舉著一把粉色油紙傘站在夕顏殿的正殿門口,身後跟著一位拎著藥箱的太醫。
這時看到春桃,司徒容若的眼淚一下子就斷了線,她知道又是淩辰羽,是他把春桃送進宮來侍候,她知道自己心動的不是時候。
雨和眼淚一起滑落,春桃看不出所以然來,一邊扶起自家主子進了閨房,一邊對太醫說:“有勞陸太醫給我家主子換藥了,裏麵請。”
陸太醫把了請安脈之後,拆了右肩的紗布,猙獰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之下變得更可怕,處理起來也更加困難。
司徒容若皺著眉頭,十分的疼痛,卻隻能咬著嘴唇。
“小主的傷口比一般人恢複的快很多,相信用不了幾天就能痊愈,隻是剛剛淋了雨,怕是會感染風寒,老臣開了一副祛寒鎮痛的藥,春桃姑娘隨老臣去取一下。”陸太醫說完,行禮離開。
春桃半蹲在床邊,輕聲說:“小主不要傷害自己了,王爺要是知曉,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宮裏規矩嚴謹,王爺怕小主吃不消,便派奴婢進宮貼身侍候,隻希望小主不要辜負王爺一片真心,奴婢去取藥了。”
司徒容若抬眸正欲解釋,可卻發現無話可說,她在心裏默默的念著他的名字,現在自己已然成為複仇的一枚棋子,跟同父異母的哥哥們糾纏不清…還如何談的起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