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爆捶(1 / 3)

雪越發大了,街上幾無行人,醫館裏卻人滿為患,凍傷的人一撥接一撥,三名大夫根本忙不過來,連老掌櫃都從家裏趕來,加入看病的行列。

對那些日子還過得去的人來說,冬日最適合窩在家裏賞雪睡覺。還有日子過不下去的,哪怕外麵再冷,他們也不得不出來幹活謀生,隻因家裏還有垂垂老矣的爹娘和嗷嗷待哺的幼兒。

田不凡和秦文稀到達醫館的時候,裏麵已經沒了站人的地方,等了片刻,田不凡擠到老掌櫃身邊,大聲說道:“馮老先生,你這醫館太小了,你在外麵掛個牌子,讓看病的人都去我家,你再派幾個徒弟過去。”

馮老先生裂開嘴,露出殘缺的門牙,含糊不清地說道:“伢崽兒,你說了算?”

田不凡湊上前才聽清老掌櫃說的什麼,大聲道:“您老保管放心,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我爹不會反對的。”

馮老先生弄完手頭的病人,顫巍巍站起來,朝田不凡翹起大拇指,道:“伢崽兒,有俠氣!”

別看馮老先生年紀大了,口吃漏風,在前禮鎮卻是數得著的德高望重之人,醫術高超,仁德並舉,能得老掌櫃誇讚,田不凡打心眼裏高興。

老掌櫃招呼大徒弟帶病人去田不凡家,沒過多久,醫館裏就隻剩下田不凡二人、老掌櫃和一個學徒。

“來來來,坐下,我看看你的手!”醫館恢複安靜,變得寬敞起來,老掌櫃心情不錯,叫田不凡坐在自己麵前。

因為喝酒,血流加快,田不凡的手腫的比之前更加厲害,稍遠望去就是兩大塊肉團,十指擠在一起,皮膚因膨脹而變得透明,裏麵的肉已經壞掉,呈現紅色。

老掌櫃捧起田不凡的右手,左看看,右瞧瞧,還拿手指戳了戳,最後捧在臉前不動了。

等了一會,也不見老掌櫃說話,又不敢催促,田不凡便觀察起老掌櫃的手來。

如果隻看這雙手,說是十六七歲小姑娘的青蔥玉指都不會有人懷疑,老掌櫃的年齡和雙手,是前禮鎮兩大謎團之一。

說起老掌櫃,就連田不凡的爺爺都說從他記事起,老掌櫃就在醫館行醫了,那個時候還年輕,沒有胡子,也是俊俏小夥一個,為人和善,醫術高明,對待病人猶如春風一般和煦,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愛慕,有幾年媒人幾乎踏破了醫館的門檻,但那時的老掌櫃都拒絕了,隻說此生隻願與岐黃為伴,並無娶妻生子之心。

開始鎮上的人這隻是老掌櫃的推脫之辭,想必他瞧不上鎮子裏的姑娘,隨著時間流逝,老掌櫃仍然孑然一身,人們才開始相信老掌櫃的話。

據田不凡的爺爺回憶,老掌櫃一直是一副年輕的麵孔,直到他結婚的那天,老掌櫃前來賀喜,頜下留有長須,好像突然間變成中年了。

再之後,等田不凡的爹成婚的時候,老掌櫃就變老了,然後一直到現在,越來越老,一直活到現在,已經是鎮子上最老的一位。

田不凡不信,哪有人一下子變老的,反正從他記事起,老掌櫃就真的是老掌櫃,須發斑白,和其他老人沒有任何區別,隻有那一雙白白嫩嫩的手,出現在一位老人身上,實在太惹人矚目了。

曾有貴婦前來詢問老掌櫃是如何保持的,老掌櫃說了句很簡單,隻需保持童子之身就可以。

貴婦掩麵而走,自此以後再無女子前來問此事。

兩個人怔怔發呆,秦文稀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馮老先生,田兄的手怎麼樣?”

老掌櫃放下田不凡的手,笑眯眯說道:“沒啥大事,塗上藥就好了。”

“老先生,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你坐著,我去拿藥!”老掌櫃轉身向裏屋走去,邊走便問道:“伢崽兒,你一個大少爺,怎麼把手弄成這樣了?”

終於等到老掌櫃問起,田不凡再次把自己的經曆講了一遍,少了在青雲澗裏的誇張,但語氣仍然異常興奮。講完,田不凡好像想起什麼,問道:“馮老先生,你是咱鎮子上的活神仙,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奇景?”

老掌櫃思量半天,最後搖了搖頭,道:“往年咱的鎮子上從來沒下過雪。”

田不凡和秦文稀對望了一眼,田不凡咧咧嘴,說道:“還以為我們是第一次見雪,沒先到您老也是第一次。不應該呀,咱前禮鎮挺靠北的,為什麼從來不下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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