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貓(1 / 2)

這原本是構思在整個故事中的一個情節,源自於自己親身的一個夢,用了點時間寫了個小番外,給大家看著玩。

我是一個無法在雨天睡著的人!

很多朋友都奇怪這一點,在他們看來,雨天是最適合睡覺的天氣,那細密的雨聲似乎是最能使人安定的搖籃曲。但是每個下雨的夜晚,他們都會聽到走廊裏響起拖鞋的聲音,緩慢而且遲疑。那就是不敢安眠的我。

這一切都要從我剛工作的那年說起。

那一年我剛剛大學畢業,找了一個國企的工作。待遇什麼的都還算不錯,隻是單位駐地在比較偏遠的郊外,外出不是很方便。廠子裏老建築很多,本來都已經荒廢了多年,但是近幾年因為改進了技術,老廠新生,招來很多人卻無處安置。單位領導便把那些六七十年代建起來的筒子樓分給我們這些單身漢做宿舍,這些樓多處在廠子人跡罕至的角落,條件簡陋,冬天到處漏風,夏天悶熱難當,住的我們這些人苦不堪言。

當時的我年輕氣盛,剛來到就跟室友打了一架,覺得再也住不下去,便申請搬到了這個空置的小樓上。

剛搬過來的時候,我就被這樓的破敗程度嚇了一跳,所有的門框不知是本來就沒上漆還是已經掉光了,全都透出那種朽木的顏色,斑駁翹起的牆皮底下,黑色的黴斑長出各種怪異的形狀,再加上那些垂在空中不知哪年哪月貼上去的黃朽報紙,如果在開門後暴起的塵土中衝出一隻黑毛粽子,我是絕對不會感到稀奇的。

雖然這麼大的一個樓一個人住起來總是毛毛的,但一段時間之後卻並沒有出什麼事情,樓頂深夜咕嚕的響聲被證實了是樓頂上固定天線的石頭被扯著響,樓後的嬰兒啼哭聲被發現是叫春的野貓。而我也慢慢喜歡上了這裏的生活,每天下了班之後,看看書、聽聽音樂、時而喂喂樓下野草叢中的小貓,無憂無慮,日子過得也算舒服。雖然我在經過那些被塵土封鎖的門前時仍能感到一絲心中的寒意。

而故事就在這座破敗小樓正要變得溫順的時候發生了…。

那是一個夏天的夜晚,如同往常一樣凝固著的悶熱幾乎將空氣都變得灼熱,我把席子用涼水擦了一遍,晾在滾燙的晾衣繩上陰幹,隨後把徒勞旋轉風扇開到最大,提著晚上的剩飯下樓喂貓。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樓的周圍會聚集著這麼多野貓。每晚在樓下嘶叫打鬧不停,隻有在我喂過它們之後才能略微安靜一些。這些野貓並不挑食,基本上我剩下的食物都能被它們一掃而光。這一年來,它們已經習慣了我的出現,在每個黃昏的時候,都會聚集在樓下空地上,等待我的到來。它們中大多數都是未足年的小貓,那些成年的大貓很少願意接受我的好意。

不過野貓就是野貓,不管我怎麼表達我的善意,它們都對我保持了足夠的警惕,除了其中一隻。

這是一隻小黑貓,眉心和四爪都帶了一點點白,身材格外瘦小,從我喂養它們開始似乎就沒有見到過它長大過。每次喂食的時候,它都會被那些強壯的小貓擠到一旁,苦著臉看它們搶食。而我總是單獨準備一份好點的,在一邊單獨喂它。它也很乖,每次都在吃完為它單獨準備的那一些之後,都會在我的腳旁手心摩挲一會,然後蹣跚離去。

人可能總會對那些想自己表現出足夠善意的個體充滿好感,我很喜歡這隻羸弱的小黑貓,一度曾想給它起個名字,但我的想象力實在是有限,除了小黑之類的名字再也想不出其他,隻好作罷。

但是,這些天來,我總感到有什麼在及人高的草叢中注視著我。今天這種感覺仍然存在,我在眾貓充滿嫉恨的注視中跟那隻小黑貓玩了一會之後,收拾著飯盆上了樓。

這種天氣,連樓梯扶手都變的滾燙,我看了會電影,熱的實在受不了,關了電腦去洗手間拿涼水不停地從頭上澆下。這麼澆了幾盆之後才覺的好些,皮膚被大量涼水浸沒後,將自身那暑熱之氣排出,身周被一片涼意包圍,愜意無比。

我從晾衣繩上扯下席子,就這麼光著身子走回房間,這麼久住在這個隔離人群的地方,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天體生活。鋪好席子,我感到又熱了起來,頭頂吊扇掀起陣陣熱浪如同吹風機一般把我身周所有的涼意驅散。摸著滾燙的席子上自己流下的一些汗水,我不禁心中叫苦,恐怕今天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這時外麵一聲巨響,閃電將屋裏照的雪亮,我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心想,看來今天異乎尋常的悶熱要應在這裏,今晚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搬了個椅子將房門頂住,任狂風將屋裏吹得亂七八糟,這些天太過炎熱,整晚整晚睡不著覺,我決定今晚早睡,把這幾天的覺都補回來!

被這夾雜著雨氣的風一吹,到處都變得極為涼爽,我怕睡著了再凍著,特意把一條毛毯拿了出來放在床邊。就在我躺下的時候,外麵的雨嘩的一聲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