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活不了的樹,填不上的坑(1 / 2)

我叫四安,一二三四的四,平安的安。據說當初老爹給我起的名字是半安,取了個人生小半足矣的意思。後來被老娘駁回,還把老爹臭罵了一頓,硬給把半安改成四安,意思是四季平安。

俗歸俗,但也可能真是托了名字的福,雖然我也沒少了被起些大四喜之類的外號,但是小學、中學、大學一路念下來也頗順利。四年前在一所很普通的大學畢業,然後考了監獄警察,過了兩年結了婚,拿著不高不低的工資,過著上班下班的日子。雖然晉升的希望極小,但我平時工作還是很認真努力,總是幻想著能有個立功的機會,別的不說,最起碼讓我退休後還能有些驚心動魄的經曆來講給孫子孫女的聽聽。

單位很偏遠,在一個海濱小城西邊的深山裏,方圓二三十裏地沒有人煙,全是北方海邊特有的那種石頭山,山上石頭大的嚇人。70年代的時候,這裏曾經是一個很有名的生建礦,但近來礦脈枯竭,基本上處於半停頓的狀態。再加上政策的變化,把這些高危產業搞了個一刀切,很多廠房設備都被閑置,時間久了斷了人氣,處處鬼屋一般,在四周青山綠水的環抱中如同一塊疥瘡,顯得尤為醒目。

不過周圍的風景卻極好,停產後空氣也變得格外明澈,要不是監獄單位有自己的限製,搞搞旅遊也還是不錯的,就是交通不是很方便,能通向外麵的隻有一條運礦石的盤山路,年久失修早早已經破敗不堪。

總之我就是在這麼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過著平淡的日子,我曾經想過這樣的日子一直繼續下去,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竟然把我和這個世界的秘密和命運綁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是源自那個罪犯的脫逃……

那天是星期五,我值班。

應該是中午喝了酒的原因,下午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已經黃昏。看看就要遲到,我罵了一句,趕緊爬起來,胡亂穿上衣服就朝外走。

監獄的大門朝北開。我刷卡刷臉刷指紋的一陣折騰進了大院,走進值班室正遇見王哥要朝外走,看見我就一把把大串鑰匙塞我肚子上,一邊罵罵咧咧“你這玩意,老婆不在家還踩著點來,存心靠我的吧!”

前段時間老婆請了探親假回娘家,現在還沒回來,他們天天拿這個打趣我。

我沒回話直接抓他手來了個衣領被抓解脫,誰知道這哥們手腕子比泥鰍還刁,一扭就掙脫了。側身一腳勾我膝彎把我放倒在沙發上。

“好小子啊,還會變通了,褲襠當衣領了哈?”王哥帶上警帽看著我笑。我幹脆趴沙發上不起來,“還行吧,不會變通還不得讓你打死?”

“得了吧你!趕緊起來,讓犯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爬不起來了,領導下手太狠了”

“那你趴著吧,我先走了,你晚上警醒點,院子裏扒的那個大坑還沒填上呢?”

咣當一聲門響,王哥走了。

我應了一聲翻身躺下。王哥是我們領導,文藝青年的樣子純粹就是偽裝,裏麵全是赤裸裸的無恥和暴力。雖然是我們監區的一把手,但沒大沒小的很有意思,我們也樂意和他玩,沒事就互相偷襲來兩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