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1 / 2)

一般來說值班的夜晚就是我的休息時間,平時工作生活緊繃繃的,幹什麼都是一陣風。我是一個很散漫的人,真心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值班的晚上我不用急著幹什麼,泡杯茶待著,看看監控看看電影,想點亂七八糟的事情,隔三差五點個名,到天亮自然有人交班,不用操什麼心,過的輕鬆愜意。

輕鬆愜意,時間就過得飛快,轉眼間就下半夜了。我看完一個電影,放大監控點起了人數。這個夜間點名,按說該叫起床來報數,最起碼也得讓小崗進去巴拉一遍人頭。但是我一般還是看監控點數,一個是不願讓他們摸清楚我點名的規律,再就是不大忍心折騰他們想讓他們也睡個囫圇覺。

很快就點了一遍,少了一個。

我沒當回事,這麼多人點錯很正常。接著又點了一遍,還是少一個!

跑了?這可是個要命的事,今天我值班啊,首要責任啊,照我們係統的不講理法,撤公職是肯定的了,搞不好還得判刑,看監獄的變坐監獄的。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都叫起來點人數,後來想了想不急,交班的時候我點的人數沒錯,睡覺的時候小崗要點人數,那時候少人肯定就鬧起來了,現在不到一點,跑人也就是這三個小時的事。這會就把這事鬧起來,對我沒好處。

我又仔細對了一遍空床和小崗的犯人,確實是少了個人,說來也巧,就是我負責的這個班。

這個犯人叫劉東西,名字很搞笑,人長得平常,但是表情很有喜感,臉上的五官好像隨時都能跳出來跟你白話一樣。家裏世代挖礦為生,到他這一輩出息了,學會盜墓了,不知道從哪裏跟個小團夥混在一起,大前年在山東臨沂盜一個漢墓的時候被抓了。因為還沒入行,就是個放風的,判的也少,平時表現又好,這個季度就要釋放了,就這麼個犯人,不要說我們幹監獄的,就是完全不懂的外行人也能琢磨明白,他不可能跑啊。

就這麼個不可能跑的人,卻偏偏跑了。

我調回調監控,畫麵上,值班的犯人剛過去,這小子就爬起床,穿上衣服在床底下摸出個小包,打開窗戶爬了出去。看看時間正是十二點多的時候。

打開窗戶爬了出去?

我立馬一腦門子汗,監舍的窗戶都是新換的鋁塑推拉窗,窗戶外麵安裝了手指粗的鐵枝。為了防止被暴力破壞,每隔二十多厘米左右還交叉加固,可謂牢不可破。這個家夥沒做什麼大的動作就這麼爬了出去?這也太不真實了!

我看的這個攝像頭斜對著窗戶,能夠清楚地看到他後退著擠過欄杆,之後沒有任何停頓,就流暢的朝下移動消失在窗台上了,感覺就像某種手腳有吸盤的動物順著牆壁滿足的離開自己剛剛捕食過的現場一樣。

將他爬出去的一段反複重放,我看著完好無損的欄杆和他在寢室昏暗的夜間燈下模糊不清的臉,心中產生了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劉東西雖說不是多麼高大,也得有一米七多,一百三十多斤,這麼一個成年人一點都不費勁的要鑽過頂多也就是十多厘米寬二十多厘米長的空間。這他娘的不科學啊,簡直就是胡扯啊。

我穩了穩神,盯著監控錄像,努力找出合理的解釋。

以前有個犯人是個老江湖,一輩子坑蒙拐騙混過來的,各種江湖門檻手段門清。他告訴我,江湖裏麵各種把戲層出不窮,看似神出鬼沒,但玩的無非就是“匪夷所思”四個字,用各種手段震懾住人的心神,自然使人言聽計從。應對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把不合理當做合理,穩住心神仔細看認真聽,自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