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作起來活動身體,走了幾步把刀和甩棍歸攏到了裝具裏麵,一邊注意他的反應,結果發現這小子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我就奇了怪了,我是堅決不會相信他劉東西能突然良心發現變好人了。就算我相信,我的肩膀也絕不相信,渾身到處都疼,最疼的還是之前他給打的左肩膀。
不過不管怎樣家夥在手心中不慌,我檢查了一下警務通,果然不出我所料,一點信號也沒有,單位裏也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不過話說回來聯係不上也沒辦法,看這個天坑這麼大,必然不會長的那麼嚴絲合縫,找條山路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有信號吧。再說那個洞在那裏擺著,單位的人說不定已經下來救我了,我隻要穩住劉東西,別讓他再跑了就行。
我一邊活動著身子,一邊說:“你把你怎麼想的,怎麼跑的,一直到現在都給我說一遍。”
劉東西恭恭敬敬的說:“安隊長,這太陽再過一會就該照不到這裏了,您趁現在暖和上這火邊上來把衣裳烤幹,我把這事原原本本地講給您聽,絕不隱瞞。”
我聽他說得恭敬,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瞅這低眉順眼的小模樣不大像騙人的,抬頭看看太陽已經快要掛到了南邊山尖上,心想烤烤火也不怕他出什麼幺蛾子,再說他想對我不利的話,剛才我昏迷的時候多方便啊,實在沒必要等我醒來再害我。
於是我在火堆邊坐下,劉東西隔著火堆坐在我對麵,給我講起了他的故事。
劉東西出身一個挺有名的勘礦世家,祖上是嘉慶年間的一個礦監,領一幹走狗橫行福建,大肆搜刮。而後得罪朝中權貴,終日惶惶,忽有一日自悟多行善事或可積德避禍,遂行積善之道,行事大異往常。後來在礦難中救得一將死老叟,許收養其孫,老叟感激之下將祖傳勘礦之書盡數傳授,其中包括了輔助勘礦的天文地理陰陽風水等奇門異術。這個礦監習得奇術,又深感宦途險惡,遂運用奇術改頭換麵混跡於江湖。宦官又不能生育,便將收養的小兒當做兒子,跟了自己的本姓姓劉,仗著一身所學,行走江湖,至三代後已然發跡。遠近聞名。
常言道“富不過三”,至第三代劉家隻有一個獨子叫劉燃卿,自幼體弱多病,偏又嘴巧伶俐,備受家人寵愛。自幼就慣出了一身的毛病,不到三十便把偌大的家業敗了個精光,幸好還有個兒子,不然免不了落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家敗光了,燃卿大爺的一身嗜好可沒丟下,眠花宿柳,賽馬鬥狗那樣不得大把的銀子撐著,錢花光了賣古玩,古玩賣光賣家具,到最後祖宅也幾乎賣掉,要不是老子以死相逼才算是保住了祖宅。祖宅保住了,人還得吃飯,家裏的地早就被賣的精光,想吃飯還得走祖上的老路,賣手藝。
話說這劉燃卿雖然敗家,但自信家裏祖傳的手藝卻學了個十成十,進山堪個大礦出來,又是幾世的富貴。但是燃卿大爺逍遙慣了,也吃不得這許多苦,進山不幾日便苦不堪言,一天夜裏,他正尋思著就此作罷打道回府的時候,卻發現此處山裏風水不錯,從星象到山勢俱佳,定有一條鐵龍穿山而來。次日一探果不其然,不但發現了鐵礦,更是發現了一座古墓,壯著膽子進去,金銀財寶不計其數。劉燃卿就動起了歪腦筋,開礦辛苦自然比不上拿了就走的輕巧。憑著墓中珍寶,劉家再興,劉燃卿也收起了花花公子的做派,潛心研究尋龍點穴之術,一是劉家祖傳的奇書確實了得,再是劉燃卿腦子活絡,竟然真被他從這憑借各種奇門異術勘礦的手藝中,悟出了一套尋龍點穴的本事。從此以後,劉家明裏勘礦,暗地裏盜墓,家道更勝往昔,竟連綿兩朝,不見衰敗。
我聽得入神,竟沒有發覺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此時最後一抹天光從山尖滑落,我猛然驚醒。
劉東西看我神態,趕忙說:“安警官,您別著急,咱在這個地方一時半會也出不去,咱倆現在都挺累的,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作打算。”
我想想也有道理,心裏便安定下來,劉東西準備的很周到,竟然趁我昏迷的時候在山上捉了隻叫不出名的小獸,早洗剝幹淨了在水中浸著,此時拿出來烤在火上,卻也香味撲鼻。
於是劉東西一邊熟練地翻烤著,一邊繼續講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