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對絕世珍寶裏麵卻隱藏著能夠解除劉氏家族魔咒的秘密。
劉東西找了個做拓片的高手,做了兩幅拓片,用複印機放大了印出來。捧著拓片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也沒有研究出個頭緒,上麵的文字看起來也像是一些筆畫,兩隻罐子略有不同,大的那個上麵全是點劃,小的那個上麵刻滿了各種形狀的空白,似字非字,用劉東西的話說,一個是像是倭文,一個像是棒語,全都不認識。
這三天三夜廢寢忘食的研究搞得劉東西精疲力竭。劉東西也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知道這麼熬下去一點用也沒有,搞不好先把自己熬垮了,於事無補,索性門一鎖,出門喝酒去了。
也算是機緣巧合,劉東西在家鄉常去的這家館子,老板是一個好玩的人,常年在飯店廳堂裏展示一些新搞到的稀奇玩意。這次不知從哪裏搞到了一盞走馬燈,用紫檀木雕刻出鄭和下西洋的圖樣,方寸之間雕刻了幾十個人物,手工精巧細致至極。那老板見識貨的劉東西來了,存心賣弄。叫住劉東西,一定要他看一看。劉東西心裏一直惦記著那兩個筆筒,哪有心思看這些西洋景,但這個老板算是老交情,少不得要應付一番。飯店老板讓服務員關了燈,隻留這盞走馬燈,隻見周圍屏風上瞬間出現了一幅圖畫,正是燈上雕刻的鄭和下西洋,觀者皆讚歎不已,劉東西卻是麵色大變,隨口誇讚兩句,飯也不吃扭頭就走。
回到房間,劉東西趕緊找出個筆式手電筒,把頭鏡和反光碗都擰了下來,套在一個蛐蛐罐上,關了燈,這罐子本就是用極好地羊脂白玉雕成,壁薄如紙,裏麵再微雕上文字,裏麵燈光一打,微雕的文字便被燈光投到了牆上,纖毫畢現,無絲毫不爽。但是那些文字該不認識的還是不認識。劉東西把兩個罐子挨個都試了一遍,沒有絲毫收獲。
劉東西本以為已經有了眉目,但卻一無所獲,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手裏拿著兩個罐子把玩, 這玩著玩著就覺出來不對。自古以來做這些玩意,除了茶杯配茶壺那種搭配,隻要是一對的東西必然是相互呼應,圖案可能不一樣,但大小不一樣的還真不多見。這一對蛐蛐罐做的一大一小,必有深意。
我聽著都替他著急,忍不住插嘴說:“哪有那麼多道道好叨叨啊!你套一塊試試。”
大約這也是劉東西頗為自傲的一件事情,眉毛又開始飛舞,“何止套起來,安哥您是不知道,這倆罐裏麵道道多了。”
劉東西把兩個罐子套起來,用燈一打,隻見室內光影交錯,無數漢字瞬間充滿了空間,令人目眩神迷,劉東西愣了一會趕緊找出紙筆開始抄錄。經過一夜折騰,劉東西發現這罐子底部刻得荷花圖也暗藏玄機,裏麵暗藏卡槽將兩個罐子固定在四個角度,四個組合文字各有不同,正組成了劉燃卿的最後一冊筆記。
我聽到此處不由咂舌,兩兩組合成四副字,這個排列組合的功夫簡直是隻有神乎其技才可以形容,劉燃卿一個明朝的古人能做出這種東西?我簡直要認為他是從未來帶著超級計算機穿越回來的。
這個想法很荒謬,我也沒有提出來,四周十分安靜,我一直沉浸在劉東西的講述中,這些傳奇故事離我的生活如此遙遠,身在此處,呼吸著不知道幾百年沒有人呼吸過的空氣,讓我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有一種不真實感。從一開始就一直困擾我的那個問題的真相,如同一隻在鍋底漸漸生成的氣泡,搖搖晃晃,呼之欲出。